ヒソム

届不到届不到

[翻译][Q/O]Hour that is mine(超短完)

Hour that is mine

by randomalia(spilinski)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224249

在Currents文下要的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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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呼唤?怎样的寂静中回声盈满?

感怀之时,欢悦之时,孤寂之时,

一切时刻之中属于我的时刻。

            ——巴勃罗·聂鲁达*


有些时候,他感到这世界几乎不可触及。像是它们失去了实体。他确信与世隔绝的每一周都只是某种真实存在的回响。夜晚当他入睡时,萧索的风雕刻着干旱的地貌,那是梦中之梦。

他坚信原力的意志。他所疑虑的不是路途本身,而是他在其中踏出的每一步,它们引导他来到这里。他反复回溯生命中的每个时刻,从不同角度观察其中晦涩的,禅思的结,最终只能祈求理解。

然而他告诉自己还有其他需要优先考虑的事情:责任,必然性与爱。它们早已在他心中纠缠在一起。出于责任,他坚持到每一天的结束并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等待原力将那个男孩从平坦的沙漠那端带到他的身边。他不得已地做出计划,驱使那孩子前去面对维达;他必须解决的问题——这场惨剧——因为他让灾厄降临到那么多人身上。还有爱。有时,当他在黄昏沉入冥想,感受渐凉的空气和崎岖的岩层边克雷特龙的低吼,记忆无力地包裹他。圣殿是他的家。柔软的床铺和案板上乱糟糟的空杯子,各种招式席卷的训练场,坚固而高耸的图书馆。他记得数千名绝地同伴的存在织成低吟的摇篮,以及其中恒定温暖的一点——他的师父,在另一侧的房间沉睡。

现在什么都不剩了,但他依旧记得:他曾怎样去爱,他曾爱过的人。那也是一种必然。

在塔图因的第一年,当他还能挺直腰背,伸直手指,他以为自己能够适应这些不同。那不会花费太长时间,在这么多年里,他们在整个星系中四处穿行,他甚至无暇计算自己曾在多少地方歇脚。你错了,他苦笑着想。他等了很久,长过已经在这颗星球上干涸枯萎的所有时刻。在这里,在落日灼烧的地平线将砂砾映成金色之后,一成不变、难以控制的夜晚就像是某种奇异的孤独。他劝服自己试着接受,世界渐渐消解在围绕他的黑暗中,沙人凶暴的吼叫声回荡着穿越荒原;当他渴望再次听见人类的声音。

有的夜里,他允许自己仰望散布在漆黑拱顶上明亮的群星,他屈服了,让渴望穿过通透的躯体。

至少荒漠教给他一种等待的方法,一种线型的模式,无需衡量时间。他浮出冥想,回到刺穿了他小屋灰白墙壁的沉寂中去,站起身来,开始行动。他小心地完成一些琐碎的工作。从茶杯中清洗浓茶的残渣,测量步幅——走到门边只需四步——并插好门闩。最终,站在黑暗的卧室门边环视房间。一切归在原处,它们一直所在的地方,堆积在木箱脚下的尘土都像未曾挪动过那样,椅子上盖着一件穿旧的灰斗篷。

欧比旺记起说着“师父,晚安”的十二年间,以及以“徒弟,好好休息”结束的另外十年。在他周围,夜晚无声地变幻,严寒的弧顶和贫瘠的平原间寂静蔓延。

他熄灭了灯,转过身去。



(*《思念,纠缠的阴影》)

Reprise,粮食向时空旅行fix-it,前两部完结第三部还在更新。ep4王老师死后回到三十多岁的身体里出现在自己的学徒时代,正好在塔尔老师去世不久。
我觉得肥肠好看。剧情走的很踏实,没有一回来就大家好我是未来人我啥都知道走我们去杀ppt吧然后he这样,相对谨慎地利用自己知道的信息从问题根源开始调查试着解决,现在是展开了贸易联盟机器人,克隆人和安纳金几条线?看的时候也会想这个进程会不会太顺利?然而是逻辑通顺的顺利,基本不会让人感觉微妙。
粮食向互动也挺好看的,安定舒缓而且直。
除了杜库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篇前期的杜库老师(直)非常……油腻,而且有时候给里给气的。不过很有趣,大概是傲娇严父形象(不是)。杜库相关的互动特好玩,DQ一开始关系僵硬,D开始教学徒O二式时QO还短暂地因此冷战了一发(他那么可怕你居然觉得他是好人我好不爽哼),时空旅行O因为需要D帮助决定赌一次相信D告诉了D自己的身份Q也超不爽(奎:你居然就信任他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少种方式伤害你,欧比:我知道啊),不过慢慢关系缓和了。
另外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学徒O真棒啊…Ataru+Makashi,谦逊忠诚又活泼,虽然嘴巴很坏(x,被夸的时候会脸红到不行(出师之后奎老师管他叫knight也脸红),巨可爱。
这个AU里整个杜库这一条lineage(包括Q的大徒弟Feemor和学徒Aola)之间就像大家庭一样真好(躺,而且有问题基本立刻会试着解决。我也挺喜欢作者对两个欧比共存的处理方式的。在穿越O的介入下年轻O并没有成长为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翻版,这里一个比较戳的点是Aola妹妹对年轻O说the force will be with you,O:两个我都是。Aola:no, you are one of a kind。
对话写的很有趣,尤其到后面各种互损。
年轻欧比战摩尔他大兄弟的时候被迎面砍了一剑差点死,一只眼睛失明,重伤后恢复的部分我觉得处理的很合适,温情又不过火。欧比急着想出院问年长版自己:councilors outrank healers right?年长欧比:我现在又不在长老会里,and they don't,学徒:嗨呀好气。
恢复之后开始乐于驴小旁友自己伤疤的来历。小旁友问你这个疤哪来的,欧比:我师父给我授衔的时候手滑了。
奎:……?????
欧比出师之后一开始为了挡伤疤开始留长发,奎:你给我把头发剪了好不好?欧比:imitation is the highest form of flattery,奎:parody is the lowest form of mockery,为啥就我徒弟在出师之后就放飞自我完全不在意个人形象。欧比:蛤那你跟杜库老师一定超有共同语言。笑死。
杜库老师第一次看到长发版徒孙之后伸手把他的头发往后理成奎老师平时那种样子然后看着奎老师说:科科你是不是骄傲的不得了。
奎:……?????

关于年龄的感慨,“哎我怎么觉得现在这帮initiate越来越年轻了。”

最近一次更新里Cody看到两个Kenobi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不对,问Ben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然后一脸沉重:那他知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克隆人?

Ben:蛤?

突然看到图,卡纳莱斯十八九岁在桑坦德/刚到你团的时候真是无敌英俊。

有个角度谜之像卢克。

[Q/O]除去已逝的人们(短完)

特别有病,慎。

梗来自Portal2的土豆电池GLaDOS。题目是传送门1的Still Alive,原意完全不是看上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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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去查看前几周新种下的那批蔬菜,当他翻过一片新生的嫩叶,观察缺乏阳光照射的那部分叶脉时,身体深处某个埋藏多年的疤痕抽痛起来。

他缩缩肩膀,小心地呼出一口气,试着缓解开始翻涌的疼痛,但没有用。

然后他听到一个过于清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对不起。”那声音这么说。眼前的叶片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

终于,他自言自语,我终于精神失常了,才会以为我的小油菜正试图向我道歉。也许这意味着他终究没有如自己希望的那样适应离群索居,他依旧渴望陪伴。

小油菜,像是要证实他的想法似的,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

“那毫无帮助,亲爱的,”他出声地警告面前那一簇绿叶,“如果我疯了,谁来照料你们呢?”

绿植们安静地面对他。一只黄色的甲虫正努力爬上茎叶,脚下打着滑。

我很难过,油菜说。

我也很难过,他心想,而且鉴于我已经疯了,我可以随便地难过,不再受什么限制。

你当然可以随便地难过,但你没有疯,油菜坚定地告诉他。这时他注意到油菜的确显得悲伤,他从未想过一棵绿叶蔬菜要怎么显得悲伤,但他的油菜就是做到了。

于是他说:“如果一切都能够依照我的臆想的话,我更希望你像从前那样出现在我面前,蓝色或是灰色半透明的都好。”

所以这是有力的证据,油菜有些挫败地说,这不是你的想象,你没有疯。

他沉默了,然后转身为后面的几株浆果修剪枝叶。油菜不再说话,但他感到原力中一点虚弱的,竭力伸展的绿意。纤细的茎如同一个怀抱缓缓将他包拢,但在触及他之前停顿,等待着。

他穿过另一排作物,为其中害了病的几棵施洒药肥,他的心跳和呼吸被灌溉系统无休无止的低声轰鸣淹没。薄薄的土层里长出了一种他不认识的新芽,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将它们拔去。

最终他转过身,说:“油菜并不适合你,我觉得。”

很明显你没有给我更多选择,油菜委屈地回答。

这让他笑了起来,也许是几个月中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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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问,为什么是现在?

没有理由,块茎植物告诉他,就只是,我花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你。

“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吗?”他有些慌张。

不,块茎连忙说,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做出任何具有安抚效果的行动时,他听上去有点沮丧。我随时都可以感应到你的方位,但来到你身边则要耗费更多时间。

停顿了一会儿,块茎才继续解释道,我与你的世界的联系是一张脉络稀疏的网,在这种状况下,我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突破空间的限制,而你对居所的选择带来了一些阻碍。

“噢,生命原力,当然,”他自嘲似的说,“至于躲在这种地方,倒不是说我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够了,他斥责自己,别显得那么无助,这是你应当承担的责任,你应当修正的错误。

他在经过地下一排突出的细管时趔趄了一下。

你看不见了。块茎平静地指出。

“只是暂时的,别担心,”他告诉块茎,“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转。”

对此我很怀疑,块茎说,你是否记得要如何休息。

“请别再指责我不能照顾自己,”他轻声说,“尤其是在你不能帮上什么忙的情况下。”

我可以帮上忙,记得吗?块茎苦涩地说,你可以把我蒸熟了当做晚餐。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不能确定自己将要发出的声音更接近嗤笑还是一声呜咽,于是作罢,让寂静蔓延。

在他转身时,背后传来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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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的老师并不能连续地存在于他身边,他甚至不会和他依附的植物共同度过完整的一季生命,他逐渐习惯于这个,他曾经会说话的豆苗静静攀上藤架,他摘下豆荚,预备下一次的播种。再次的出现可能在任何时刻的任何地方。很多时候是角落里。有一回他坐在餐桌边,听到有人评论他晚餐的菜色,他花了将近一天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屋角的一些菌类。

“不可思议,”他想,“你居然能让这么干旱的地方长出蘑菇来。”

蘑菇说,我很确定,比起我的神奇功效,你该去检查你储水箱的密封性了。

他会花很长时间,与一些无害,柔弱的生命谈判,请求借用他们的躯壳,并常常对此感到愧疚,这是他不得不成为一种颜色鲜艳的沙漠蜥蜴时告诉他的。那次他从一场沙暴中逃了回来,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渗血,他连续几天没有进食,在自己小屋的地板上失去了意识,醒来时一只冰冷的爬行动物正趴在他的胸口,歪着头打量他,像是在评估他的食用价值。

几乎是有些滑稽地,他在冷血动物的双眼之中读出关怀和担忧,于是他说:“你太重了,我一定是因为呼吸滞涩才会昏过去。”

如果我没有这么重,也许你会一直昏睡,直到饿死。你不能进行光合作用,记得吗?蜥蜴冷静地拆穿他的谎话。

倒不是说他真的想要骗到对方。

“你终于选了一只动物。”他盯着天花板说。

我倾向于借用自我意识薄弱的生命,好尽量减小我的存在给它们带来的妨碍,但显然一棵菜花是不可能把你叫醒的。

他对这一回答报以苦笑,然后碰了碰蜥蜴背部火焰似的红色鳞片。蜥蜴移动到他的右肩附近,头部冠状的突起蹭着他的下颌。

“我居然忘记问,你的鳞片有毒吗?”他问,终于恢复一些力气后他坐了起来。

蜥蜴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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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无意地数着日子,像是计算一度拥有又失去的东西,直到有一次,他发现自己整整漏记了一个月。那之后他不再那么关心时间。在难熬的旱季,沙暴和几场雷雨后就是另一年,他感到加剧的衰弱却也更加平静,而那个金发男孩则会长高一些。

他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声音。久到他确信对方终于厌烦了作为一棵植物或低智生物和他一起待在这了无生趣的不毛之地。他不感到意外,他甚至不感到悲伤,也许有一点遗憾,但他很难再去在意那些了。

直到这天清晨,床头,两块木板间的夹缝里,生出了一朵花。

深蓝色,指甲大小的三片花瓣,他看着这一株一夜之间绽放的花朵,由衷地惊叹。

“我喜欢这一次的,”他说,“它的颜色让我想到你的眼睛。”

可我不知道它能够保持多久。花说。这是一次——尝试?我试着不要依仗其它生物的存在与你们的世界产生联系,但那没有那么容易。

他笑了,然后花又说,我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当然,”他说,这让他突兀地感伤起来,“我记得所有,那些事情很难忘掉。”

你想要忘掉吗?花问。

“不,”他说,他用食指的关节碰了碰花萼,“当然不。”

第二天中午,他的花的显出了一点脱水的迹象,叶片边缘无精打采地卷曲着。前一天那种深海似的蓝色变得有些黯淡。

“我得把你移栽到什么地方,”他忧虑地说,“这里的湿度不太适合你这样的植物生长。”

与湿度无关,花告诉他,我预料到了,就只能有这么多时间。

“很快我就要走了。”他说,“也许,也许在那之后我会去找你。”

他的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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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一天将光剑交给了十九岁的农场男孩,那重量在年轻的天行者手中显得过于残忍了,但他毫无办法。他说:“你父亲曾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一个。”

卢克的眼睛像纳布的湖泊那样蓝,他不合时宜地想。他在其中看到倒影,一些不再疼痛的旧伤和一场风暴的来袭。

最后一个早晨,他将枯萎的花朵插在领口,踏进漫无边际的风沙中去。

↑QOQ同人总体阅读感受。
自己记一下最近看的一些。全是剧透。

System of darkness
AU,O不是Q的徒弟,小时候在任务里被奴隶贩子抓走虐待,师父先完成了任务把他扔在那几个星期才去救他,从此PTSD,包括没法控制体温,幽闭恐惧症,不能跟师父形成trainingbond之类的,青年之后在某次任务里碰到Q。整体给人的感觉特别……现代,像是个包含家庭暴力虐童平权元素的现代同志电影。整体基调不能说虐但是非常严肃而且沉重,谈恋爱的部分也是,可能是作者笔调偏冷一直到结局HE都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另外这篇的车,就很模范,可以入选青少年性教育教材做正面例子的那种模范,每一步都要问一下好吗可以吗要继续吗,反正谈恋爱的部分在整个故事的基调下特别温柔。还有前几章有一张战损大师父的插图特好看。

这个作者对graphic violence的执念真的很深。还有一篇QO都被虐的惨兮兮缩在一块儿的。


Though I never dared dream
未完。纳布战摩尔后Q掉了下去,时空旅行到克隆战争时期。这篇两个人都有点……melodramatic?目前交流感情的方式就是发现问题-一方失控-解释,聊天,疯狂道歉-抱在一起暴哭(不是),但是由于他们纠结的问题基本也都是我非常在意的点所有看起来还是挺舒爽的。到现在的互动停留在pre-slash程度。比较好玩的是O一直“他不是我master了不能他一说话我就本能地服从”,然后还敢吼师父,一开始吼得Q一脸懵逼(现在这些徒弟怎么这个样子出完师都不讲道理的吗)。Q就有那么一点ky……
有趣的部分:Q回到圣殿第一天晚上在O和A的住处借宿,进了安纳金房间觉得这地方踏马能住人吗,后来问说安纳金不是有个徒弟吗他徒弟住哪,O:啊就随便睡哪个房间,有一天我看见她睡卫生间地上来着。有时候她跟安纳金一起睡有时候安纳金还跟我一起睡,哎我们就过得比较随意啦。Q:wtf????

The still center 和 Green Things两个系列。
和currents略像,用到很多类似的梗,两个作者仿佛是认识的。这位偏甜没有那么热爱插刀。就是这位老师写的在情书里写和歌。


Once more, plainly
同一个作者。魔法少女奎刚金(不是)。Q一遍一遍转世的故事。叙事主线里O的师父是个特别慈爱的女绝地,任务里遇到Q,就保持那种不冷不热又谜之性张力的关系直到O想起以前的事。
我看到的O不是Q徒弟的AU里最好玩的一个是梅斯收了O,O在遇到Q向师父显示出想和他交朋友的意图时梅斯表示这人是个冷血怪你要小心并且威胁Q说你敢伤害他我就撕了你。Q:?????
 
PunsBulletsAndPointyThings这个作者。就质量稳定地生产各种治愈向(大概?)

Don't you dare

可爱的短篇(中篇?),Q存活,设定在克隆战争期间,Cody单箭头O,聊到这个的时候安纳金说你要是向O表现出来他肯定会尴尬到死,大家不信O居然还能尴尬于是就开始了一个让O尴尬的比赛结果很长时间都没人成功……就一直拖到本来长期在外环的Q突然出现不停的通过连结给O讲他小时候的糗事赢得了比赛。Cody心碎(。 


The Silent Song

nonslash,O不能说话,还没看完。应该主要是O学徒时期的故事?但这篇的小欧比真的是,超级甜,可爱到炸裂。俩人都很可爱。发现Fanfiction上non-slash向的Q&O真的是宝库!宝库啊! 


In my end is my beginning

这篇是魔法少女欧比(不是),O在Q死后无意时间旅行到Q三十多岁时然后试图改变时间线的故事。虐,巨虐,爽虐,看一段就得扔掉手机思考一会儿人生。基本把O关于Q的所有阴影都揭开捅刀,使劲捅,一刻不停的捅。

最懵的是O好不容易和过去的Q切断链接各种意义上心碎回来之后发现新时间线的O和Q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处于吵了架半决裂状态,很难过,加上不同的时间旅行的O断掉的bond的影响崩溃昏迷半死不死,只好把之前的师徒链接续回来救他。Q对他经历的事情表示难以接受,看着这个对自己箭头突然那么粗的徒弟来了一句:不对你是死师父的那个欧比旺我不认识你。

啊?????

最后还是HE,好气哦。

这个作者有一篇pwp,笑死我。O觉得师父放不下Xan师兄的事就提出假装X然后跟他玩你打我我被打的游戏(????),完事后Q问要不要我下次假装是Bruck跟你玩,O说那我想当温杜大师(????),Q说那你可必须要说安全词了。


The Maverick

目前看过的完成度和质量最高的一篇现代AU(其他质量不错的都没完结)。(有故事的)咖啡厅老板Qui和(有故事的)学生Obi。奎老师很苏而且特会撩。前面一部分还挺轻松的但PPT出现后剧情和人设都一路暴走开始不科学。不过总体还是蛮好看而且甜,对话写的很有趣,特喜欢O和Garen的各种互相嘴炮,太逗了。

O:Fuck yourself with a cactus please.

G:I would but my pricky friend is sleeping in someone else's bed

笑了半分钟。


作者 ,Jane St Clair。文笔挺好,一种谜之意识流和不确定的感觉。

 

Counterpoint a Scordatura

茱莉亚音乐学院AU,目前发展来看应该是个黏糊糊的谈恋爱文,但暂时坑了。肉很美味,虽然分级M但有些时候谜之纯情。

另外疯狂赞美akathecentimetre这个作者,虽然杂食但真的写什么都好吃,至少对我是这样。严肃向的QO金羽毛那一篇和一个Bail/Obi的小长篇神赞,各种AU和填梗文也好吃。差不多就是心目中同人作者的最佳形态了,文笔好,有阅读快感,什么题材都能写。


Braids

MA上的文。奎纳布存活AU,各种互相误会的狗血。O守着重伤的师父醒来之后奎的第一句话是安纳金在哪,加上先前累积的各种问题欧比就觉得妈的算了爱不动了开始躲QA外加放飞自我,还渣了一个科洛桑下层世界的小帅哥(。A强行让他俩面对问题。

满足了内心深处对恶俗狗血梗的各种幻想。全程觉得:哎真棒,想给你俩点播一首《罗马表》。


MA的作者micehell,在AO3也有账号但谜之冷。我真的好喜欢她啊?有时候文风超级有趣,真·意识流,电波系的跳跃叙事和大段有时文艺有时像是玩弄读者的留白。虽然说实话她的QO都挺奇怪的而且角色都带点共情障碍。 肉(甚至任何亲密行为?)都带着一种冷血+嗑多了的迷幻感。  


Ballast on Wharf and Water

这篇很好看!掉书袋现代AU,作家奎和在书店工作的欧比(Ben),Feemor,Obi和Xan是兄弟,整体人际关系和互动的基调就是温暖又……掉书袋,满篇生僻词和文学梗。作者全程炫技+炫学。

比较慢热。最新更的一章(去年)才搞到一起,但俩人都有那种微妙的情场老手感,没有攻击性的互相试探型互动。奎老师从认识本开始一直在笔记本上随手记一些关于他的抽象细节(颜色、形容词、某种茶?),浪漫又有点小creepy。

看作者回复应该是还没有弃坑…大概。最近居然更新了!不可思议!



 The Firebrand Alight

和上一篇同一个作者,大概也是个谈恋爱为主的故事?奎老师拒绝收徒之后欧比去了AriCorps,不久被家人带走,后来参政成为议员,二十三岁的时候在科洛桑再次见到Q。俩人聊了聊工作喝了个茶欧比就打了个直球把奎老师拐回家了。感觉后面能延伸出挺长篇幅的剧情,作者说大纲已经想好了,但愿也不要坑。叙事实际是现实的小段日常(QO已经在科洛桑住一起了)和再会时的回忆杀交叉的,不知道现实线会不会有什么超展开。

这个作者似乎不太擅长剧情?但文字功底很强,场景描写细节丰富特别有画面感,就是喜欢蹦生僻词……肉写的超甜腻超好吃,这两篇我看完印象里都觉得有大段肉但是抬头一看分级都没到E,仔细想一下的确主要都是在写互相蹭来蹭去的腻歪……


Turn the World Around

这篇主要是吐槽……其实没有标cp。而且有点雷,和OOC,说实话。但非常搞笑……我也不太清楚是作者有意搞笑还是?大概就是一个特别欢脱而且缺根筋的年轻奎突然出现在刚死了师父的欧比床上(。)然后第一反应:宝贝儿你谁啊?欧比:WTF?之后各种谜之展开,对话特别跳脱而且天然带着没品笑话感……

安纳金:我觉得奎老师之前那么对你不好,我打算跟他说呢,他就死了。欧比:哦那谢谢你。

……wut??????

温杜教欧比怎么弄training bond,年轻奎看到了以为他俩有一腿(???)上去打断了后来还告诫欧比你小心啊梅斯这个人很爱乱搞的别被他玩了。欧比:EXM?????然后安还维护欧比跟年轻奎说他爱睡谁就睡谁跟你没关系。

反正全程看下来就是“等一下你再说一遍?!”这种状态。还没完结,很奇异地还挺想看作者继续写的(x


Offset

一个剧情挺紧凑文笔很好的正剧向,作者标了斜线和pre-slash但我感觉这篇到最后还是师徒+友情的程度。比起感情描写应该算是走剧情为主?

杜库在纳布想要杀摩尔自己取代他成为西斯学徒但没想到欧比抢了人头,在欧比神志不清的时候把奎老师的尸体掉包,真的奎老师一直昏迷到欧比出现在吉奥诺西斯。欧比被杜库老师关着的时候看到了同样被关的奎刚,一脸wtf。俩人一起跑路,奎老师跑了欧比又被抓,然后被杜库折磨。QA和其他绝地一起回去救。最后曲折地HE。全文好多次假死,另外从欧比第二次被抓那里感觉作者写杜库暴虐欧比真是写的津津有味啊又疼又详细……QA回去营救的时候面对被杜库控制的假黑化欧比那一段也挺有意思,说一堆特恶毒的话,你俩不是早嫌我累赘吗干嘛还费劲回来救之类的(QA:不我不是我没有),最后靠Q差点被杀的时候沿着纽带联系到O的意识才把他放出来。欧比噩梦里的奎老师(捅了他然后说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和被杜库控脑的欧比都谜之有些带感。

之后可能还有续篇的样子?还挺想看后续的_(:з」∠)_


Pineapple系列,设定大概是奎老师在克隆战争时期突然复活,带着死后四处游荡时得到的情报想要扭转事态。第一篇是pwp,挺好吃的,第二篇开始剧情,依旧肉挺多。这里面的奎老师给人一种城府很深仿佛立刻要黑化的感觉但是QO在一起的时候又显得很可靠。印象比较深的部分是A看到O面对Q的反应兴冲冲地说你是不是have a crush on him,O:没有(A一脸你当我傻)我爱他。A:?????然后说呃那你应该告诉他。O:他知道啊?


Language

也是吐槽吧。MA上一个很迷的系列的最后一篇。在很套路的Q存活意识到他徒弟还是蛮受欢迎的突然感到愧疚和嫉妒(?)之后搞到一起这种设定后,O突然能听出Q说话的弦外之音了,Q最开始去找他并不是因为爱而是负罪感,各种恐慌地担心他离开自己,之类的,于是两人关系完全逆转。全文都是欧比特别冷漠的内心戏,两人表面上好到不行也的确爱着对方但是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衡而且病态的,现在除了处境倒转外并没有真的解决什么问题,也许今天还可以好好在一起但他总有一天会再受不了会拒绝,这种。就……特别迷,在套路中病出一片新天地的迷。

现在,我每次看O->Q单箭头看得肝疼就翻出这篇来品一品,有奇效(。

Ignoring

MA短篇,自称是humor/parody类,迷之蛮可爱的还有点虐。可以碰到的奎老师在塔图因出现,欧比很崩溃地对他大喊大叫(,奎老师听多了就一个怀中抱妹杀开始动手动脚,然后问你为什么在发抖,欧比(缩在怀里毫无说服力地):因为你,这个太讨厌了快放开我。奎老师:除非你收回刚才说的话。欧比:想都别想。

就这种小学生水平的斗嘴吵着吵着又和解了。


特别想看纳布之后O抱着Q放飞自我崩溃暴哭表白结果Q活下来了场面十分尴尬那种AU。

[翻译][Q/O]Currents II(3)-完

结束了,谢谢大家看。中英文水平都比较捉急影响了原文意境,就很惭愧。

如果觉得还喜欢的话到AO3上给原作者留个kudos或者评论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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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ents by randomalia (spilinski)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94366


*


晚些时候,欧比旺去了检修平台,加利亚大师正在那里检查那名堕落绝地的光剑。下午,绝地们带着器械、数据板或全息仪,在圣殿的走廊间匆忙穿行。

他几乎没有注意自己在往哪里去。一段时间之前他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那时奎刚已经到训练课去与安纳金和尤达大师会面,但他的心神还在远处,被他遗落在床和织物之间。

热度与满足敲打着他的身体。余韵时常在他体内流窜,当他想起奎刚的样子——他闭着眼睛吮吸他,像是迷失在至高的快乐里;他用力在他手中挺动。

欧比旺走廊中停下脚步,深呼吸,再继续前进,他竭力保持镇静。

阿卡斯忒,他想,也没有那么坏,它的排名将会远远高于崔利斯三。


*


当他到那里时加利亚大师已经拆解了那柄光剑,正观察着其中的水晶。她用原力感受着它,水晶在空气中缓缓转动。

“我看不出它是在哪里开采的,”她说,“但我认为这颗水晶已经被某种东西损坏了。”

在检查过光剑的部件后,欧比旺最终放弃装作能够集中精神的样子,去了训练厅。他坐在旁边看着奎刚与尤达大师指导安纳金防守技巧。

当奎刚开始小心地和安纳金对练时,尤达坐到欧比旺身边。

“学得很快,安纳金。”

“是的,尤达大师。他已经很熟练了。而且他有一位好老师。”

尤达认同地哼了一声,“一位好老师,你也将会是,欧比旺。”

“啊,谢谢您,大师。但我不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收徒了。”

“现在还不,也许,”尤达说,他眯起眼睛像是窥见未来,“但总有一天。”

欧比旺顽劣地看着他,“原力刚刚正告诉你我将会有一位学徒吗?”他问,“那会很有用的。也许您能告诉我那个倒霉的小可怜叫什么名字,我好能提前备课。”

尤达嫌弃地摆摆手,“烦人你很,欧比旺。如果九百岁,你已经,觉得这些笑话有趣,你不会再。”

欧比旺笑了,“我道歉,尤达大师。但距离我九百岁还要等好一段日子呢。也许我该努力把这些笑话留到成为一名绝地大师之后再讲。”

“需要它们,那时候你会,嗯?”尤达轻笑出声,上下审视他,“睡觉你必须,欧比旺。疲惫你很。”

“我想应该是的,大师,但我感觉不到。”

“不,你的快乐我能感到。你找到了方向,欣慰,我十分。让你很忙,我们最近。”

“的确很忙,”欧比旺同意道,“而我感到自己还需要学习很多。”

尤达点了点头,看着安纳金在一个空翻后用他的练习光剑凶狠地扫出一击。奎刚要求他重复动作,直到他将这意外的一招了熟于心。

旁观这场训练让欧比旺再次被回忆淹没,他看着他们,意识到他很高兴自己已经度过了这一阶段。他不再是一个需要学习职业技能的学徒。他的确还需要学习很多。但他在过去八个月的某个时刻跨过了那条界限,他感到自己真正长大成人:不再是一个青年,而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他毫无疑虑地明白自己能够作为一名独立的武士存在于绝地教团中,因为他已经做到了。那像是一块基石沉在他心中,使他有所依靠。

大厅里,日光黯淡下来,逐渐消逝。奎刚绿色的光剑飞快地从安纳金身边掠过,却在最关键的时机有意停顿好引起安纳金的注意,让他能够出剑格挡。

对练结束后,尤达启动了一个小型机器人供安纳金练习用,欧比旺靠近正在穿上披风的奎刚。

“他的训练相当不错,”他评论道,手指轻触着奎刚的袍袖。

奎刚点点头,目光带着暖意,“幼徒们很快会来这里一起练习,安纳金留下来和他们一起上课。你饿了吗?”

“是的。我的房间有些食物,要和我一起吗。”

他们向安纳金和尤达大师告别,缓缓地走上欧比旺住处所在的楼层。

“我学到了迟来的重要一课。”欧比旺说。

“哦?”

“是的。我意识到自己既粗心又迟钝。而你即使是身上着了火想正需要一桶水,也不会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着了火,我的前徒弟,但愿我不用求别人给我水才好。”奎刚相当体面地说,但他眼角的细纹里带着笑意。

欧比旺看着他,在讶异中笑了。这是他固执己见得让人头疼的师父,熟悉的,众所周知的。但这也许还是一个爱着他的人。一个想要他的人。他在阿卡斯忒时最终什么都没说,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

“我只是很高兴,这三年间我就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白痴,而你的想法却没有变。”欧比旺说。

“比那更久,”奎刚轻声说,“很长时间。”

欧比旺脚步有些不稳。他们沿着空荡荡的走廊走向欧比旺的房间。

“我也是,”他承认,“但我告诉自己我已经克服它了。我以为我是。”

长微博?


*


早晨欧比旺再次醒来时,奎刚正在他身边熟睡,他们一起蜷缩在他的单人床上。他对自己笑了。一阵模糊的,浸着阳光的幸福感冲刷着他。他身体酸痛、疲惫又感到无比美妙。

科洛桑,他想,排名会比阿卡斯忒还高。


*


他们吃了早饭,花过长的时间冲澡,然后奎刚离开他的住处去和安纳金碰面。欧比旺又读了一些新塔拉斯简史,他从图书馆找到的这本教材,他记了一些笔记,并且允许自己偶尔分心盯着空气或者对墙壁傻笑。

在那之后他去了医疗设施所在的圣殿高层。

“蒂莫斯-奥修勒,”在尸检房值班的人说,“他曾是贝兰德尔大师的学徒,但他在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欧比旺问。

“嗯。记录显示他们认为他淹死在了密恩德四的海里,但没人找到过他的尸体。”

“他的师父呢?”

“在几年之后遇害。”值班人员向下滚动数据板上的页面,“对,是在一次外环地区的货船爆炸中。”

“我知道了。谢谢你。”

所以他的确曾是一名学徒。蒂莫斯-奥修勒。欧比旺希望自己当时能够制服他而不是杀掉他。也许他本来能够将他活着带回圣殿。也许绝地医者会有办法帮助他。

在图书馆里,欧比旺搜寻着贝兰德尔大师和她的学徒的一切记录。贝兰德尔大师功绩累累。她的学徒奥修勒则没有那么多详细的记载:他是人类,出生在曼达洛,十岁时拜师。十七岁前他一直跟在师父身旁,然后他被卷进了密恩德的大洋,再无音讯。

不,欧比旺找到了他,但已经太迟了。不久前与他死斗的男人早不再是档案里那位骄傲的年轻学徒。发生在海底和苏斯德沃的草原之间的只会是不幸的遭遇。

这就是原力警示他的原因,是他在那颗星球时噩梦的来源吗?他感到这只是一小部分。蒂莫斯只有一个人,一个曾经的绝地学徒,可欧比旺的噩梦更加沉重。也许他不知为何感应到了蒂莫斯所受的折磨,而它们渗进了烦扰他多时的幻视中。

欧比旺凝视着年轻的蒂莫斯的照片,他站在那,高大强壮,双眼明亮。他不知道是否那时候他就已经显示出了不稳定的迹象。一定有什么东西,他想,让那男孩承受的痛苦变质成为暴虐。而现在蒂莫斯已经死去,他再也没办法弄清那究竟是什么。

我很抱歉。欧比旺心想,他关闭了档案。


*


那天晚上欧比旺去了奎刚的住处,依旧对蒂莫斯的堕落毫无头绪。他在图书馆里待了整个下午,逐条阅读贝兰德尔大师旧日的任务报告,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没有任何黑暗面的预兆。欧比旺疑心那样的事情并不总能出现在官方的报告中。

“奥修勒,”奎刚说,他关上门,“是的,我记得他。你在苏斯德沃时看到的幻象,它们与他相关吗?”

“这就是耐人寻味的部分了。我的幻象中的确出现了一个人,但那不是奥修勒,”欧比旺丢下他的披风,舒服地坐下。他一直喜欢这里。奎刚的住所充满生活气息,摆设得赏心悦目,一些书籍散落在各处——他仅有的珍藏。隔着墙壁欧比旺听见隐约轰鸣的雷声,遥远而微弱。

“而你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我认不出他的脸,但我感到他很熟悉。我恐怕有点糊涂了。如果幻象与奥修勒无关,我不知道原力为何要那样强烈地警示我。他只有一个人。”

奎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几乎在嫉妒你了,”他说,“我总是试图活在当下,因为那是我们唯一真正存在的地方。但你对未来的窥探相当迷人。预知力是种罕见的天赋,欧比旺。”

“我想我也应该这么认为,”欧比旺皱眉,“我看到很多黑暗,师父,而我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或者我怎样才能避免它。这令人困扰。”

“你无法避免你所看见的东西。我们只能参与现下在我们眼前的一切,欧比旺,并且聆听原力的意志。未来在我们的掌控之外。”

欧比旺突然想到黄沙与高温与孤寂:在苏斯德沃缠绕他的噩梦之一。一段比他的记忆还要真实的幻境;恐惧钉进他的骨髓。无论那是哪里,他感到孤独与无助没有边际。

所有这些年,欧比旺静静地想。他与奎刚共度的每日每夜;上百桩任务,成千次日落,数以亿计的星辰只为将他指引到唯一的终点。那个炎热、荒芜的寂寥之地。

“你真的这样相信吗?相信我们无法改变未来。”

“我相信原力的指引。”

“但那不会高于你的意志,”欧比旺指出,“如果我们所做的选择毫无意义,它为何还要警示我呢?”

“不,我们做出的选择当然有意义。未来还不存在,只会在我们当下所做的每件事中渐渐成型。这就是我们拥有的一切了。”奎刚停顿了一下,“但我们将要共同面对——知道这点比什么的都让我开心。我已经说服自己只要能像从前那样忍受你不在的那些时候就好了。”

一段记忆在他脑海中闪现:十三岁时在一颗偏僻的矿业星球,绝望地寻求最后一次机会,然后他在奎刚的声音中重获安定,直到如今。

“你早知道我们注定同行,”他低声说,“现在我也明白了。”

那颗星球上,他们之间说过的旧事。奎刚神色的变话代表他记起了它们,然后他的表情柔软下来,更加殷切。他倾身把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一只手握住欧比旺的后颈。

“留在这。”他悄声说,如此贴近而温暖使欧比旺在其中颤抖。

“我会的。”欧比旺承诺道。

于是奎刚吻他,深入而专注,不紧不慢地渴求着。

这是一个开始,也是他的归处。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此刻为他们所共有。未来尚不存在。

欧比紧紧抱住他,阖起眼睛,那就像汩汩的水流,像雪花重归大地。


(全文完)


[翻译][Q/O]Currents II(2)

其实并没有实质上车隐约觉得会被屏蔽,后面一点用图片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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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94366

 

*


苏斯德沃是位于中环的一个鲜少参与星系事物的小世界。广布在星球表面的能量护盾使各种勘测仪器失去了效力,在这种条件下,欧比旺猜测,它会是躲避共和国眼线的理想场所。

他到的很快。欧比旺爬出运输舰,在空港惊讶地四下环顾。

周围空空荡荡,茂盛地生长着随风舒卷的草。长而平坦的着陆垫一直延伸到草原中。除他乘坐的运输舰之外不见任何飞行器的踪迹,机库敞开着,看上去废弃已久。

草甸向四周伸展,沙沙作响的绿色海洋一直倾泻至空旷的地平线。

欧比旺伸展思维,感知原力,寻找其他东西激起的波纹——它们就在那儿,只是十分微弱。一群飞鸟。一些古老的巨石。在原力中成熟的东西,只被世界的潮汐驱动。他感受不到骚乱,感受不到扭曲向黑暗的光,但他距离村落还很远。他必须徒步到那里,而原力正自东方向他低语,驱使他前行。

拂晓寒冷但晴朗。欧比旺拉起他的兜帽,朝日出的方向走。

在最大的聚居处他找到了递交报告的大使,一个瘦高,神色疲倦的男人。他扬手指向在低处延伸的乡镇,“人们都在谈论它,所以我想最好要通知议院。在西边发生了几桩杀人案,尸体们都被烧的洞穿,就像是你们那些光剑做的一样。没有血,没有爆能枪的痕迹。我可以帮你找到巡逻的人们,他们对下边发生的事更清楚些。”

于是欧比旺跟巡警和居民们谈话,他到西部发生命案的村落去。尸体已被掩埋多时。但目击者们坚称杀人犯是个男人,戴着兜帽,红色的剑刃。

他走得更远,从最初村落繁荣的地方一直到丛林深处,又穿过丛林来到“吞噬之山”*的脚下,他接触居民们,询问每个部族头领。他问到的大多数人都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这让他再次感到绝地们追逐的只是幻影和谣言。

但他不能就此离开。一到达这里,不安就侵入了他的睡眠,在他步行的那些时间里他依旧不能摆脱那种一切都不对劲的感觉。

“我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证据,”他通过嗞嗞作响的通讯频道对云度说,“但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西斯的踪迹?”

“人群中有一些零散的传言,云度大师,就只有这些。”

“他们善于隐藏自己。你必须找到自己不安的源头,欧比旺。让原力指引你。”

欧比旺结束了通讯,他感到有点不满。听从原力的指引?他一直在听,而它只给他梦魇。

 

*

 

一年中的第二个丰收季节即将造访苏斯德沃的村落,至少对东部的省份而言,那意味着每日辛苦的劳作后和随后整夜的庆祝和盛宴。其中一个夜晚,欧比旺看见村民们在平原上点起大型的篝火。

“这是光明之夜,”其中一个村民亢奋地告诉他,“来吃点东西!”欧比旺猜光明指的只是篝火,因为夜色自身依旧深沉而黑暗。

他坐在离火堆远些的原木上,满怀感激地吃着分给他的食物。在他身边人们挤在一起闲谈,讲一些奇闻轶事,孩子们则奔跑着穿梭在光影之中。

再次回到人们身边的感觉还不错,欧比旺想,尤其是在几周以来对这一带的独自搜查之后。但同时节日的气氛也使他感到疲劳。他很久都没有安稳地睡过一觉了。

他慢慢嚼着他那片烤肉,允许自己想些任务之外的事情。圣殿。那棵花树。他最后一次见到奎刚。他难以忘记他们的对话。奎刚从不浪费口舌,但那一次即使对他来说也过于沉默了。而且——欧比旺此前从没允许自己明确地提出这个问题——奎刚的确承认了他爱着那晚的同伴吗,就在欧比旺吵醒他的那晚?或许那是在阿卡斯忒时的爱,在三年前,而且早已成为过去?

“噢,闭嘴吧,肯诺比。”欧比旺自言自语。

他站起身,悄悄离开篝火,走进阴影深处,远离那些声音与欢乐。走得远些他就感到平静一些:夜晚黑暗又凉爽,群星簇集在遥远的天幕上。

贫瘠的平原很快隆起成为盘陀的山岭,山的另一端沉入广阔的草原,像是欧比旺刚刚到达这颗星球时见到的那种。长长的草叶在黑暗中发窸窣作响,风经过时它们不悦地低语。

欧比旺在草丛中缓慢穿行,轻抚着柔软的草茎。他意识到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是个多么诱人的想法,而就在这时什么东西出现在他身后。原力向他尖锐地叫嚣着,他转过身。

“为了找到我你真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年轻人。”一个声音说。一个男人,站在稍远的地方,头戴兜帽,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我想我得回报你的付出。”

“多谢你出面自我介绍,”欧比旺说,“你有名字吗?”

“我的名字对你没什么用处。”

“并不出名?”欧比旺同情地说,“那可真不幸。”

“对你来说会足够出名的,”那人冰冷地说,“作为取你性命的那个人。”

欧比旺冷静地看着那个黑暗的身影,然后脱掉他的外袍,“你可以试试。”

剑刃耀眼的蓝色光芒撕裂黑暗,一瞬间后它与红色相交。

“西斯,”欧比旺低声说。

“算不上,”男人说,“但我依旧乐意杀死一个绝地。”

他知道如何战斗。他迅速地逼近欧比旺,挥剑砍来,发动他的进攻。欧比旺堪堪抵挡,凭借原力弥补缺乏光照的环境,但他的对手迅捷又凶险,狠毒的攻击雨点般袭来。光剑在他们交战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快如闪电,在黑暗中燃烧。

他知道如何像绝地一样战斗,这个人。欧比旺向后闪过面前嘶嘶作响的红色剑刃,它又扫过他的左侧。他跃起翻身,就在那一秒里单手操纵原力用力推出,那人飞了出去。

他知道如何像绝地一样战斗却不像是一名武士。欧比旺继续进攻。每一击都有力而迅速,那人用红色的光剑抵挡着,但他在攻击下脚步蹒跚,然后欧比旺刺中了对手的手臂。一些皮肉烧焦的声响。那人抽搐着大叫,猛地踢中欧比旺的腿。欧比旺单膝跪在地上,试图稳住自己,在那人再次接近时用力向上挥剑。

那人僵在那里,欧比旺的剑刺穿他的身体。他什么都没说;他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仿佛在原处停顿了一会儿,双眼被欧比旺的剑刃从下方照亮,然后他向后,缓缓地倒向脚下黑暗的,沉吟的原野。

欧比旺熄灭光剑。他依旧跪在那儿,呼吸急促而激烈,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一道利落的伤口,直接穿过躯干。

突然他能感觉到冷风吹在他发烫的皮肤上。

他该行动起来。他重新点亮光剑,在它的照明下他找到那人的武器,将它别上自己的腰带。长老会需要看到它。他检查那人的口袋和外袍,却找不到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有一张信用点卡和一把小刀。他再次看着那张失去生机的脸。他认不出来。

在那之后,回到篝火边的路显得很长;一段在被夜晚覆盖的空旷平原上的艰难跋涉。他走了很长的路。欧比旺紧紧地裹好自己的袍子但风依旧钻了进去,冰冷地滑过他的脖子和手腕。

他用那人自己的袍子裹住尸体,盖住他的脸。他不是完全因为感伤这样才做,还有其他的什么。在那人侵略性的进攻方式下藏着欧比旺每日都能见到的那种可怕的,优雅的暴力,在训练场,在庭院,在战场上,令人恐惧的熟悉。

他必须到通讯站去。他必须告诉长老会他杀死了他们自己的一员。

 

*

 

“一个学徒?”尤达的声音带着震惊。

“我认为是的,尤达大师。他很有技巧但却没有到一名武士的程度。我认为他经过了大量的训练。”

通讯信号的杂音下一阵寂静。欧比旺看不到长老会却能想象悲伤是如何沉痛地充斥房间。

“他带着红色的光剑?”云度的声音。

“是的,但他声称自己并非西斯。”

“也许是谎话。”另一个声音,比拉巴大师。

“他的确充满愤怒,”欧比旺说。他又一次看见那个男人缓缓倒下,裸露的伤疤穿过胸前。他对那也极为熟悉。“您——”他立刻说,然后清了清嗓子,“您是否希望我把尸体带回圣殿?”

一阵停顿,也许他们正安静地磋商。一条只有音频的通讯线路实在显得有些过时。可欧比旺发现他相当喜欢这样。

“找回尸体,”云度说,“寇斯大师会在两个标准日后与你会和。他会随医疗护卫舰去,把尸体带回圣殿。”

“是的,大师。”

“如果他的确是一名西斯,肯诺比武士,”比拉巴大师说,“你也许已经帮助银河系摆脱了一股存在多时的邪恶势力。做得好。”

“谢谢,”欧比旺轻声说,“但我依旧不确定我是否能相信他是西斯。他所说的并不全是谎言。”

“考虑这些,我们应该,欧比旺。准备回到科洛桑,你必须。”

“是的,大师。”

通讯中断了,欧比旺站在安静的通讯站里。

一些移民帮助他取回尸体,将它放在一个储藏舱里。现在他必须等到护卫舰来。他想到治疗他的擦伤和淤伤,好好洗个澡。他想到站在长老会面前向他们报告他做了些什么。但比起这些他更想要告诉奎刚——

告诉奎刚他杀了某人曾经的学徒。告诉奎刚他很抱歉自己没能在他出院时去见他。告诉他现在他完全可以想要和任何别的人一起,因为欧比旺看着一个人倒下,被光剑刺穿胸膛,如果欧比旺所能拥有的一切就是知道他的师父还活着知道他很好,那也已经足够了。

 

*

 

回到科洛桑的途中欧比旺处理了自己的伤口,他在飞船进入超维空间时睡了一觉。他们着陆后他直接向长老会做了报告,堕落绝地的尸体则被带去尸检房查验身份。

离开议事厅时他发现奎刚在等他。

“我看到你们登陆,”奎刚说,“德帕告诉我你可能杀死了一名西斯。”

欧比旺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他是——也许他曾经是我们的一员。”

理解的神色出现在奎刚脸上,“那很糟。”他简短地说。

“是的。”欧比旺赞同。他明白自己无需多言。奎刚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名绝地被黑暗夺走意味着什么。一位遗失的同伴,也是一条锁链上破碎的一环,使所有人都更加脆弱。

奎刚凝视着他,像要做出评判。“安纳金正和幼徒一起上课,如果你想谈谈的话。或者,也许你饿了?”

不,比起饥饿,充斥他内心的忧虑、痛苦与怀疑使欧比旺感到几乎饱和。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在他心中拧成一团乱麻,不再有什么空间留给其他东西。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是不知道奎刚是否也同样。

“我需要你告诉我。”他最终说。

奎刚缓缓点头。“很好,让我们到露台去说。”

上午天色明亮,天空布满变幻的浮云。飞行器在远处的航道上穿梭,从不停歇。

欧比旺将手放在被阳光晒得温暖的墙壁上,向市区望去。

“关于阿卡斯忒,那是我所想的那样吗?”当奎刚来到他身边时他问。

“对。”奎刚说。

欧比旺低下头仔细看着自己放在墙上的手。

“但你的感受——你的愿望已经变了?”

“不。”奎刚说。

“你还——”欧比旺哽住了。他垂下眼,喉咙发紧。

“欧比旺。”

奎刚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欧比旺在这一刻开始明白。

“请你告诉我。”

长时间的停顿。在城市高处,欧比旺听到远处交通的噪声与他自己的心跳。

然后奎刚终于开口。“尤达向我讲了你从阿里斯-9上传来的讯息,那时我很害怕。安纳金正和我在克雷利亚的空港。我想立刻离开那儿,去找你。但我不能把安纳金带到那么严重的危机中去,他受的训练还太少。尤达告诉我德帕在那天早上已经出发,说她离你不远。那是我唯一的慰藉。我想到你——受伤——”

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抚过墙壁,一个微小的手势对欧比旺意味着很多。

“我也想到过你,”欧比旺承认,“主要是在想,还好你和安纳金不在那里。”

于是奎刚看着他,他伸出手,碰到欧比旺的学徒辫曾经垂下的地方。“很遗憾错过你的授衔仪式。”

“那算不上是仪式,说实话。我被叫到长老会那里,他们告诉我我可以出师了然后交给我一个新的任务。”欧比旺停顿了一会儿,想起那之后他如何震惊又悲伤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新的武士,离开他师父的身边,那时的奎刚依旧昏迷不醒。“回到房间后我自己剪掉了辫子。”

“武士头衔是你应得的,欧比旺,这点无需怀疑。”

“我明白,”欧比旺说,“但我希望是以别的形式。在你醒来时我没法到你身边。而且——我也没有去找你,在那之后。”

奎刚的手指轻柔地蹭过欧比旺的太阳穴。

“我们一起在阿卡斯忒时,”他犹豫着说,声音低沉,“我想要吻你,”他停住了,像是怀疑自己所说的话般轻叹,“吻你——像个挨了饿的人。”

“奎刚,”欧比旺说。

“如果你也同样。”奎刚继续说。

“是的。我也这样想。”

奎刚缓缓点头,“也许我们该到私人一些的地方去谈。”

欧比旺带领他们返回圣殿,一起走向他的住处。他有些头晕目眩,像是不知道该作何感受才好。

长微博


*这颗星球的名字是Sus Devour,他们的吞食……?这里原文是Devouring Mountains。

[翻译][Q/O]Currents-II(1)

极限尬聊与高级躲避球现场演示。这篇的各种卡全部都是小王老师自己发的。

警告:少量没有正面描写的奎刚/不晓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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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ents by randomalia (spilin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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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新塔拉斯是一片驻扎着强硬军队的附属领土,绵延的山脉覆盖了整个辖区。这儿的人们似乎仰慕绝地武士的战斗力,但同时,据某位大使说,也认为他们有些过分禁欲了。

“纪律就是一切,”她说,“但只在戒严期间。”

“那之后呢?”欧比旺问。

她笑了,“食物,欢笑,欲望。一切我们赖以为生的东西。你懂得任何一种吗,肯诺比武士?”

“我对食物熟悉得很,”他这样回答,“但绝地从来不笑。”

“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绝地。等你完成你的任务,欢迎和我们一起庆祝胜利。”

“我十分期待,大使。”

欧比旺花了数周在追踪广布在山中的叛军营地,他们将偷来的武器转移在各个隐秘据点之间,欧比旺对他们可能的途经之处毫无头绪。晚间他独自扎营,漫长的雨夜被黑暗充斥,城市的微光藏匿在高耸的山脊之间。

山脉荒凉却很美丽。欧比旺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激战在孤独中逐渐趋于平静,就好像距离才是他问题的唯一答案。他意识到将绝地的身份与他对奎刚的依恋分离开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在这十三年里它们一直都是属于同一个 整体:它们依仗彼此而存在。

在一个清晨,一名叛军士兵找到了他。

“我的长官叫我捎信来,”她说。她身穿适宜长时间山野生活的粗粝衣物,年轻却面无惧色,好奇地看着他,“有没有吃的?”

欧比旺递给她一个包裹,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食物的味道大概还过得去,于是她坐在崎岖的岩层上吃了起来。

“你们的营地缺乏物资吗?”欧比旺问。

“稍微有点。你是个绝地?”

“你说得对。”

“长官说我们应该尊重绝地。他们是战士,相当高效的杀手。”

“我们只是保护自己,保卫需要的人。”欧比旺说。

“我们同样。”女孩说。

“我知道你的同伴也是这样相信的。但他们夺取的武器中有杀伤力相当可怕的化学炸弹。”

女孩咬了一口她的食物,“我知道,我从克拉里省来。”

一个化学武器曾经爆炸过的地方。

“很多无辜的人死在了那儿。”欧比旺指出。

女孩看了看他,又移开目光。“新塔拉斯上没有什么人是无辜的。”

“包括孩子们吗?”

“长官打算提出一个协议,如果你能帮忙交涉。我们交出那些炸药,只是它们必须被销毁,这样就没人可以再用了。你得确保他们照做了,而且我们要留着其他的武器——他们也有那些武器。”

欧比旺思考了一会儿。“你知道吗,在来到这边之前我看过很多新塔拉斯的资料。这儿的指挥官面对起义军从不让步。”

“这不代表我们不该尝试,”女孩激动地说,“你难道觉得我们就应该回到家里受苦,什么都不做吗?”

“不,”欧比旺说,“人们不该被动地接受生活。但你们的付出很可能只是徒劳。如果我能说服司令与你们的首领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你们能达成更多协议,不仅仅是炸药。也许可以给所有人带来和平。”

女孩摇了摇头,“只能是炸药。我们不会放弃别的东西。”

“即使有机会获得和平?”

她站了起来,掸了掸落在外套上的食物碎屑,“我们不要和平,绝地。我们只要正义。你会帮我们吗?”

“我会向司令转达你们的条件。我会把答案带回给你。”

“我去告诉其他人,”她说,欧比旺留意她离开的方向。

欧比旺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司令接受叛军的协议。他们只想在山中扫荡,用他们纯粹而过激的武力杀掉所有人,他们的立场让欧比旺开始意识到叛军们的想法是对的。但最终他们接受了提议,欧比旺回到山中,疲倦但又欣慰。

这并不代表停火,但至少有些价值。也许,欧比旺心想,那女孩说得对:有时候和平无异于屈服。

等他们达成协议并摧毁了那些炸弹后,塔兰人的指挥官们举行了他们的庆典。用红与金色装点的大厅燃起烈火,除他之外人人肩上都佩戴着锦缎。酒和成堆的食物摆在桌上。晚些的时候一个年轻士兵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带着欣赏打量着欧比旺的身体,欧比旺想象着。他想象着贴紧那具柔韧而健壮的躯体,想象触碰男孩柔软的嘴唇。他这样想了,然后说,不。

 

*

 

这一次,当他回到议事厅汇报他的任务时,他向尤达大师寻求指点。

他们在一间小小的冥想室内交谈,除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人。

“尤达大师,我在想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个困难的问题。”

“问,你可以,欧比旺。”

“谢谢,大师。我——我发现自己很难弄懂依恋的本质。”

“很有挑战性,这个问题,”尤达赞同,他沉思着凝视地板,边想边敲击他的拐杖,欧比旺静静地等着,攥紧放在腿上的双手,直到尤达终于抬起头。“一名绝地,我是,”他说,“总会是绝地,我也。很久之前我已决定投身于此。即使没有教团,没有圣殿,我们看到的一切,改变,我并不会。依恋,这不是。”

透过百叶窗的微光捉住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它们闪烁着柔和的银色。欧比旺呼出的气息带动它们一起旋转。

“原力包围着我们,”尤达继续说道,“联结我们,赋予我们力量。海面上卷起的波涛,我们只是。终要回归海洋。依恋,这也不是。”

“不,大师,”欧比喃喃地说。“但如果是对另一个人的依恋呢?那一定是违反信条的,对吗。”

“如此感受,你的确?”

欧比旺感到脸颊有些发热,“我——是的,大师。”

“对此人的感情,你能够释放?使它回归原力?”

“不,”欧比旺轻声说,“就像我不能释放自我。”

“嗯。依恋,这是?”

“对——对自己的依恋,我猜。”

尤达饶有兴味地竖起耳朵,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观察着欧比旺。

“要求你牺牲自己,我们是否?”

“如果有必要的话,大师。如果形势需要——为了拯救别人,为了保护他们,我会的。”他总是做好了准备。从十三岁起,在班多米尔时,以及那之后的很多次。

“为了绝地的任务,”尤达赞同,“其他情况下呢?”

欧比旺惊讶地看着尤达。“不。”他醒悟到。

尤达点了点头,将双手搁在拐杖上。“没有意志的士兵,我们不是。悲伤、喜悦、爱——一切我们将会感受。教会我们同情,它们会。时刻提醒我们一切生命的重要。”

“可我确定我的感受代表了我有什么失败的地方,”欧比旺坦白道,“一个弱点。”

“失败,它们并不是。但控制它,你必须。你献身于绝地与原力——高于它们的东西,不该有。”

欧比旺缓缓点头。“我明白。您给了我太多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我依旧不知道要怎么做。”

“告诉你,我不能。跟从原力,你必须。”

“我就害怕您这么说。”

欧比旺在被拐杖敲到靴子时跳了起来,但他也在笑。

当尤达离开房间时他含糊地道了谢。他坐在那里思考着,直到洒进窗缝的柔和日光缓缓攀上远端的墙壁。

他没有犯错。无论奎刚是否赞同他的感受,它们都没有错。

他又想到新塔拉斯,他在山间与那个叛军女孩的谈话。有时候和平不是答案。它并不总是正确的东西。

他沿着曲折的路回到住所,隔着被雨打湿的窗子眺望城市。最高的那座塔尖消失在云端,其它那些也被灰色笼罩。他躺在床上听着遥远的雨声,又在一种新的明晰中醒来。

阿卡斯忒。据那次该死的任务已经过了三年还多,但他依旧会连续几个月梦到那里。事实上从出师后就没有间断。好像他的一部分被留在过去,还站在 那座瞭望塔上,呼吸着干冷、清新的空气,而奎刚在他身后。

-我要怎么才能向长老会解释这位冻坏了的学徒呢?奎刚在某天早晨这么说着。带着调侃与喜爱。-进来吃饭,尊敬的大师。

然后欧比旺跟随他回去,他们坐下来分享一点配餐。

这是他记得的部分。他们吃饭,然后准备迎接一天的工作,沿着长长的阶梯走下瞭望塔,再次开始他们的谈判。

他们在吃饭时聊天。奎刚一直喜欢在早餐的时候说话,有时他会给欧比旺讲讲他读的书——哲学,历史;说什么人的坏话——或者近期发生在议院的事。但那天早上他说——

-我发现你总在独处。

-怎么会呢?欧比旺这样回答,他撕下一口加卡拉*。-我几乎整天地和你待在一起,你没有注意到吗?

-在科洛桑的时候,奎刚说。-你从不寻求他人的陪伴吗?

欧比旺有些困惑。-我们很少待在科洛桑,师父。上一次我们回去的时候我 好几周都在帮他们训练幼徒,别忘了。而且离开前我还和班特一起吃了饭。

于是奎刚笑了一下。-我指私人的那种陪伴,如果你对那有兴趣的话。

-哦,好吧,我想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也许你能找到时间,如果你想要的话。奎刚温和地说。-除非你对此毫无兴趣?没有人让你想要以那种方式亲近?

欧比旺想起那时奎刚的表情:耐心,接受,专注。

-我正专注于正式成为一名武士,师父,欧比旺有些困难地说,-这是我在意的一切。那是事实,只是他在回答时没办法直视他的师父。

-我明白了,奎刚说,他再也没有重提那个话题。

 

*

 

欧比旺躺在那儿想着那段对话。他想着它,然后起身喝水,在卫生间洗漱。他穿好衣服,去食堂吃饭,再次回到房间,他依旧在想。他困扰地盯着自己的数据板,头脑一片空白。

他误会了。

他的确错过了什么。

他的房间很暗,他听到圣殿墙外的雨声沉重而激烈,远处一声滚雷的余音在城市上空回响。他在心中回放那段记忆:奎刚的神情,他谨慎的询问。当他站在那个阿卡斯忒的清晨里他认为他的师父仅仅在好奇——毕竟他被分到了一位循规蹈矩的学徒。他也许总在奇怪欧比旺的沉默与顺从。

但欧比旺错了。他了解他的师父,突然间他能够看得清楚了:奎刚并不仅仅在好奇,他在寻求。

欧比旺站了起来。他把外袍丢到一边从他房间的黑暗里走了出来。他大步穿过走廊。向上几层,经过花园,经过上面那些冥想室,他右转,停在奎刚的房门前。

在距花园这样近的地方他能清晰地听到暴风雨的声音;雨点捶打着庭院,一阵喧嚣的激流。

奎刚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然后他就站在那儿,高大,半裸着。

“师父,”他开了口,但纠正了自己,“奎刚。原谅我这么晚来打扰。我意识到,我是说——”他还没想过他该说些什么,他毫无准备。“你记得那次我受伤的时候,我说我觉得错过了什么吗?我想我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事实上,就在刚才。”欧比旺顿住了,他正不安地冒着汗。

奎刚看起来很困惑。“欧比旺,你还好吗?”

“是的,我很好,谢谢你,师父。你知道我——我总在想它,很长时间,好几个月了,不,也许还要更久,但我不久之前才开始明白。”

奎刚皱起眉,“你错过了什么。”

“在阿卡斯忒,”欧比旺深吸了一口气,“和你一起。”

他抬起头,带着让他痛苦的期望看着奎刚,他像是站在峭壁上。

奎刚没有说话。他带着难以读懂的神情回应欧比旺的凝视——看了太长时间。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身后。

“欧比旺,”他说。

欧比旺猛的清醒过来,他本能地后退一步。他感觉到了,当他终于集中精神,另一名绝地正在奎刚的房间。现在正是午夜。奎刚站在他的门口,散着头发,穿了一件匆忙套上的睡裤。

欧比旺迅速地低头盯着地板试图保持镇定。“原谅我,师父,我不该闯过来。我没有意识到有——已经这么晚了。啊,打扰了。”

奎刚没有阻止他。他盲目地走回自己的住所但没有进去,他继续走,穿过冥想室,穿过训练厅到外面的一个着陆架去。他立刻被卷入市区嗡嗡作响的夜色中。雨落在他脸上。飞行艇呼啸而过。在他头顶,一艘运输舰正要离开圣殿地区,舰身黄蓝相间的广告正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频率闪烁。

欧比旺仰头看着它,然后一跃而上。

从运输舰顶端他跳到议院大楼的着陆架上,然后在穿梭的飞艇间跳跃着直到他也把议会区甩在身后。被吓到的司机们冲他扬着拳头,他们的咒骂在狂风中难以辨识,而他也无心顾及他们。这是他知道的最便捷的一种穿过市区的方式,只是他很少放任自己享受这种自由。原力支撑着他,给他力量,让他飞在空中。最终他让自己坠落,晕乎乎地向下跳着直到他再看不到那些尖塔和空中的航道,轰鸣的飞艇被匆忙穿行在潮湿夜晚的人们所取代。这样很好。他只是需要一点距离来隔开他自己和——其他的一切。

因为他错过了两件事,而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在阿卡斯忒,三年前。另一件就在这里,就在当下,就在他面前。

在沉闷的,灰色的工业区他看不见科洛桑地标性的塔顶。当他还小的时候, 城市的这一部分一直叫他着迷。这里没有宏伟的建筑,数量庞大的工人们都住在迷宫般的街巷中。沿着某条小巷走下去有一家酒吧,一个隐蔽而破败的地方,窃贼、走私贩和小混混们在它的庇荫中逍遥。那大概不是一个绝地该去的地方。

“多布利威士忌。好吧,双份的。”欧比旺说,他找了个座位,低头盯着吧台上的裂痕。

“碰到麻烦了吗,绝地?”调酒师,一个男性提列克人,暗示地靠在吧台上低声说。

“没有,谢谢你。”欧比旺叹气。

他能从他的窘境中活下来——他不再是一个被社交焦虑折磨的小男孩了。但剩下的那些——他被那些东西灼烧着,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从来不敢奢求的东西。

他猛地喝下他的酒然后要了另一杯。

 

*

 

他走回圣殿。他适应那种感觉:近来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走路,经过山脉,冻土和城市,穿过隧道,穿过皇宫大厅,不停地、不停地迈出一只脚然后是另一只。这一次也没什么不同。

黎明时雨已经停了,即使在科洛桑这样的不眠之地,清晨柔和的白云和冷空气也能让人心生愉悦。这一刻的纯净就像是这座城市正短暂地忏悔自己丑陋的一面。

圣殿赫然进入视野,欧比旺机械地迈着步子直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让自己陷进床垫。

阿卡斯忒,他无精打采地想,大概能排在霍斯之前,但并不领先太多。

 

*

 

几个小时之后,他被自己的门铃叫醒了。

“呃,不。”他说,转身把脸埋进床单。

铃声又响了一次。

欧比旺恐慌地睁开眼。昨晚。他跑到奎刚的住处,把他的师父从床上拖出来——他和别人共用的床上。

毫无疑问奎刚正在他的门外。

好吧,他是一名武士,一个成年人,他该理智地处理这件事。

他站起来,光着脚走向他的房门。他还穿着昨晚的一部分衣服但也不可能会有长老会的成员来访。他推开门。

“奎刚,”他微微眯起眼,“早上好。”

奎刚看上去相当平静,他穿着整洁的深色长袍,面无表情。欧比旺记得他昨晚的样子,半裸,散着头发。那个形象像创伤一样刺痛他。

“欧比旺,”奎刚仔细地看着他,“我们能谈谈吗?”

“当然。我刚起来,但进来吧,我去泡茶。”

他恍惚地走进他房间的小厨房,烧了水,然后钻进卫生间洗脸。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比起学徒时期它们已经长得乱糟糟的——然后套上一件上衣。同时他迅速地思考着该说些什么。

“奎刚,我必须为昨晚再次道歉。”当他走到外面时他说,“我该找一个更加恰当的时间来——”他苦笑,“来向你告知我的想法。”

奎刚站在他的房间中间,双手藏进衣袖,“有些事情不必考虑时间,”他说。“但我们该谈谈……你的想法。”

欧比旺回到厨房。“没有这个必要。”他朝身后说,他舀出些茶叶,找到两个杯子,“我相信自己已经明白现在的情况了。阿卡斯忒是很久之前的事。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了解。”

“不同,”奎刚说,欧比旺回头瞥见他走近了一点。

欧比旺感到自己在颤抖。他丢下茶杯,转过身直接面对奎刚。“是的,对您和对我都是。如果事情能像原来那样继续的话我会很高兴。像昨晚之前那样。”

“我明白了,”奎刚说,“欧比旺,”他犹豫着。“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小心地使你的训练免受私人问题影响。”

“我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欧比旺说。

“是的。那么我希望它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不,”欧比旺木然地说。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张嘴发出声音但他好像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不会的。”

“很好,”但奎刚看上去并不愉快,“那我该离开了。”

“好的。”欧比旺说。

 

*

 

第二天很早他就被叫到了长老会面前。

“新的报告?难道拉费武士不是昨天才启程去调查来自马拉斯代尔的那一个 吗?”

梅斯-云度将指尖并拢在一起,“你是指我们不应该调查任何一桩报告,或是只该选择性地处理它们?”

“我很抱歉,大师。我只是担心我们的注意力被它们分散了。”

“这些报告极有可能不会把我们直接带到西斯尊主面前,”阿迪-加利亚同意道,“但报告中的真相会提供关键信息。”

“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云度补充。

“是的,大师,”欧比旺小心地不让疲倦显露在他的声音里,“我要去哪里?”

“苏斯德沃,在哈洛利星区,中东部的聚落。这里有他们最近向议长递交的公报。”云度拿出一个小数据板,“今晚会有一艘运输舰从五号港口离开。”

欧比旺收起数据板,向他们鞠躬,“谢谢,大师。”

他有充足的时间来阅读长老会收集的星区资料,处理自己收到的消息,并且吃了午饭。昨晚这些后他拿起外袍走到外面去,直到他在花园里找到奎刚坐在一棵花树下的石凳上。

“在看书吗,师父?”欧比旺接近他时问道,奎刚从数据板上抬起头。

“给安纳金找一些任务笔记来看,”奎刚回答,他示意欧比旺坐下,“三天后我们要去奥德朗。”

“他已经准备好开始任务了?”

“他在进步,”奎刚皱起眉,望向花园,“只是他有点抗拒。”

“在哪方面?”

“他有时不太听话。我想让他想想自己但有时他不愿去想,也不愿遵守指令。”

留在欧比旺脑海深处那些关于安纳金的忧虑又开始重新显露。“他来到圣殿有些迟了,”他谨慎地说,“他的性格已经定型,奎刚。而且他身边都是记事起就在这里的孩子,他们已经学会按照某种准则行事。”

“是的,我并不想让他抛弃过去的经历。但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努力地教导他。”奎刚顿了一下,“我需要更努力,”他修正道。“他不需要为了成为绝地而放弃过去的自己,但他必须适应这种生活。”

“对,”欧比旺深思着,他想起自己与尤达大师的谈话。“但你说他抗拒训练?”

“他渴望学到新的技能,只是他不喜欢那些理念。那些缔造我们行事准则的理由。”

“曾告诉长老会他们是一帮沉闷顽固、不懂变通的传统主义者的奎刚-金这样说道。”

笑容突然出现在奎刚脸上,“千万别告诉我你都记着那些发言呢。”

“我根本就不用去记你的发言,师父。我总在听到它们。”

他们在午后的树荫中相视而笑,直到欧比旺突然反应过来,他自觉地移开视线。

“可以走一走吗?”他问,他感激地看着奎刚放下数据板站了起来。他们走在浓郁的树荫与花藤之间,被绿色围绕。这是奎刚在圣殿中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我要出发去中环,”欧比旺开始说,“事实上,今晚就走。我想来见你。师父,我明白阿卡斯忒——那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也知道事情已经不同。坦白地讲,我从没想过你——你会——”

“我会爱上一个人?”奎刚说。

在一个被伸长的瞬间里欧比旺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盯着他看。

“是这样吗?”终于他这么说。他感到自己的声音十分陌生。

奎刚将手臂叠进他宽大的深色衣袖里,“欧比旺,”他开口,这场景熟悉到可怕。

“是这样吗?”欧比旺重复。

奎刚缓缓地吸气,“我们该说说阿卡斯忒的事。”

“天啊,奎刚。”

“等你回来之后我们要谈谈。但绝地的任务总是优先。”

那是事实。那不正是尤达大师所说,也是欧比旺自己所想的吗?他把双手探进自己的袖子里,将肘部握得生疼。“很好,”他艰难地说,“那么我想我该在回来后去见你。”

“是的,”奎刚说,“愿原力与你同在。”

“好,”欧比旺说,“您也是,师父。”他不太情愿地退后,然后他转过身,机械地迈着步子直到他终于到达港口。


(CH2 TBC)


[翻译][Q/O]Currents-I(2)

Currents by randomalia (spilinski)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94366



科洛桑被明朗的晨光笼罩。当他在圣殿停靠,背起行李沿着长长的步道到他的住处去时,他从未觉得这幅景象能使他如此愉快。

他在室内丢下行李和外袍,并在经过时打开通讯器。

有一条信息。他在听到奎刚的声音时微笑起来。

“欧比旺,”他的师傅说,“听说长老会预计你今天回来。我一整天都在议会区参加贸易峰会,晚上才能结束。也许明天我们能找个时间见面。如果你愿意抽时间教教安纳金双子太阳式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他一直想要有人为他演示。我早晨再联系你。”

欧比旺盯了黯淡下去的通讯器屏幕好一会儿。训练安纳金是他没有考虑过的事情。他以为他们可以一起用餐,或者对练,也许只是走在柱廊间闲谈, 像他们曾经常做的那样——但生活已经不同了,他提醒自己。奎刚有了其他责任,一位新的学徒与他共度时光。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可以奎刚一起在星系深处游历,只有他们两个,而那些日子一去不返。

也许这是他频繁地回忆阿卡斯忒的原因,这就是为何那些记忆萦绕不去。他的脑海中留下一个画面:一座瞭望塔矗立在广阔的白色平原上,一个由他、奎刚和变幻的太阳组成的世界。他所投射的爱意和关怀让画面起了皱,就像那些都是真的一样。

阿卡斯忒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自他成为一名武士也有六个月。奎刚收了新的学徒。一切按部就班地发展着,而未来依旧怪异莫测。

 

*

 

千泉厅是欧比旺最喜欢的冥想场所。流水声在他思绪深处低语,空气清爽甜美。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缓慢地深深吸气,将他的存在向原力中无数的所在、向圣殿中所有同他共同生活与工作的生命们展开。它们在他的意识周边游荡,起起落落如同潮汐温柔地冲刷海岸。

很快他抛下它们,让自己继续下沉,浸入原力的深流之中。奎刚曾教他如何亲近生命原力,如何专注当下,但欧比旺的长处在于向深层的探索,那些包含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更剧烈的波动。一切都从海浪之下的暗涌中生长。

-告诉我将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浮到表面,欧比旺发现一个班的新生正瞪着他看。

“啊,你们好,幼徒们,”他试图站起来,被自己的袍子绊了一下,一个孩子咯咯地笑了。

“欧比旺师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到。

“安纳金!你好啊。我以为你会和奎刚大师一起。”

“不,他一整天都要做议会那些无聊的事。在科洛桑时我跟新生一起做许多事情。”

“听上去很明智。比起议会那些无聊的事,我也更愿意上课去。”

“你的任务还好吗?奎刚师父说你到霍斯去了,那里可冷呢。”

“冻坏了,真的。我被困在了暴风雪里,需要用引擎帮助解冻才能从积雪中出来。”

安纳金的眼睛放着光。“我也想被暴风雪困住试试。”他兴高采烈地说。

“并不是不可能。”欧比旺同意道。

“日安,肯诺比武士,”寇斯大师大步走向他像一小簇蘑菇般聚集在欧比旺身边的学生们,“我们正在找地方进行冥想的练习。”

“当然。唔,这个地方很不错,我会推荐它的,我正好就要离开了。”他向新生们笑了笑,而他们中大部分人回以胆怯的眼神。

“多谢,肯诺比武士。来吧,孩子们。”

“再见,再见安纳金。我想等你下一次与奎刚师父一起训练时我们会再见面的。”

“是的!”安纳金欢呼道,“回见,欧比旺师父。”

欧比旺向幼徒们行了礼,并试图在离开房间时保持庄重。

 

*

 

“神秘的,原力是,欧比旺。”

这太轻描淡写了,“是的,尤达大师。”

“看到幻象,你的确?”

“我不知道,大师。像我形容的那样,它相当模糊。我感到巨大的苦难。我,”欧比旺试图说清在散落在原力中那些一闪而过的东西,“有什么藏了起来。”

“的确有很多苦难,在这星系间。”尤达平静地说,“如今西斯已经归来。更加难测,未来变得。”

“是的,但我不确定它们与我的幻视有怎样的关联。”

“在这件事上冥想你将会。从自身中你必须寻找智慧。”

“是的,大师。谢谢你的建议。”

“睡觉,你也需要,欧比旺。我们一直让你很忙,是不是?”

“是,大师,”他停顿了一会儿,“我今天见到了安纳金,”他说,“他对情绪的控制还不如其他幼徒,但他看上去很不错。”

尤达点点头,“接受训练,他必须。变得脆弱,对于黑暗面,不然他会。”

欧比旺惊讶地看着他:“黑暗面?”

“西斯总有两个,一位老师,一位学生。杀死了一个,你已经。”

这很令人不安,“您认为他会成为西斯的目标吗?他的原力很强,我知道——”

“强于我曾见过的任何人,”尤达说,“是的,奎刚很适合他。善良的绝地,奎刚是。富于同情,耐心。”

欧比旺点了点头,抑制了突然溢出的情绪,“对。”

尤达仔细地看着他。“再次冥想你的幻视,你必须,欧比旺。考虑你看到的东西,我也会。”

欧比旺鞠了一躬。“是的,大师,谢谢您。”

幻视与尤达大师的话让他紧张不已。他花了整晚在档案室内查阅西斯的资料,但绝地们所保有的记录都太过久远。他们以为西斯早就被摧毁,但在纳布之后大家明白他们只是隐藏起来:秘密地活动,将他们的学识与仇恨代代相传。现在尤达大师又在担心安纳金。

欧比旺在深夜回到住处。他进食,坐在靠窗的墙边,看着低层的花园。如果他集中注意力,他能感到植物的嫩芽在黑暗中破土而出时所迸发的细小能量。不像奎刚,他与生命原力并不亲近,但就像在千泉厅时一样,与自然共处总能帮助他找回自己的中心。

他能感到绝地圣殿在他身边浅唱。成千的力敏者。机械运作。他几乎能听到训练场内光剑相交的声音。在更低层他感到孩子们朦胧的睡意,其中一个比余下那些都要明亮。安纳金,他想到。处于黑暗面的威胁之中。

他努力找回先前的幻觉却还是让它溜走了。它在他意识的边缘逗留,可他就是没办法直视它,它像幽灵又像燃烧着的太阳,遥远而沉默。预见未来究竟有什么用处呢,他想,如果那预知所带来的只有恐惧。

 

*

 

如同先前说的那样,奎刚在欧比旺醒来时给他留了一条信息。

“欧比旺,”他说,“安纳金与我早晨会在庭院里。方便的话就来吧。”

时间还早。空气在日光中逐渐转暖,庭院里只有几对共同训练的师徒,奎刚与安纳金在最远端。欧比旺走向他们,注视着两人缓缓演练一组招式。在这美好的景象中看到奎刚使他由衷感到愉快。

这才是正常的,当看到他的师父,看到他活着,完好地出现在这个他们曾共度无数时日的地方,他理应感到开心。这是他们的处事方式,欧比旺心想:你与师父共同游历,汲取学识,你们并肩作战,你们锻造出一条纽带,以及不会随学徒时代的终结而消失的尊敬与爱。

他从未期望奎刚能够回应他的想法,但他希望奎刚至少能够为他骄傲。他希望——欧比旺忽然心中一沉——他希望他是件完好的作品。

当他走到他们身边,奎刚转过身,表情明亮起来;他走向欧比旺,一只手放松地搭在腰带上。

“欧比旺,你皱眉头的样子就好像我指派到花园里去做杂活似的。”他说。

欧比旺宁静地交叠双臂。“我只是在做与身份相符的事情。作为一个新晋的武士,我的职责就是随时都要严肃到不可理喻。尤达大师一定在很多场合说过这话。”

“像是他会说的话,”奎刚痛心疾首地说。然后他的嘴唇弯成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他伸手搭上欧比旺的肩膀,“见到你真好,欧比旺。”

“我也同样,师父。”欧比旺柔声说,“训练进行得如何?”

“他学得很快。他的原力很强,欧比旺,我们带他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欧比旺忽略了他也曾参与这个决定的暗示,“为了磨砺他的天赋,还是为了保护他?”

奎刚有些惊讶地看他。“所以你的确跟尤达谈过了。”

“随便聊了两句。”

奎刚看着依旧在练习中的安纳金,“我并不怕他。”

“真高兴听你这么说,师父,”欧比旺决定他们最好略过这个话题,“我还需要帮他展示双子太阳式吗?”

“改时间吧,我猜。现在我不想打扰他。跟我说说你的任务如何,你去了霍斯?”

“激动人心的废弃机库之旅,还被暴雪埋住了。奎刚,你在为有关西斯的那些没完没了的报告烦恼吗?”

奎刚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欧比旺身上,“你认为它们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有很多原因。我们毫无头绪地追着他们的影子四处奔波——西斯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多年。它们不可能那么粗心。”

“那么你认为他们离我们很近?”奎刚猜到。他们沿着庭院漫步,各怀心事。“在塔图因和纳布遭遇西斯尊主的时候,我都感受到了黑暗,原力在他那里十分扭曲。如果另一个西斯出现在这儿我们还会感受到同样的东西。”

“除非他力量强大,善于隐藏。而且我们并不都有您那样的资质,师父。”

奎刚微笑,“也许你有的,只要你能再向生命原力打开自我。”

“哦,所以那才是我该做的事咯?”

“真是惊人。”奎刚含糊地说,声音充满喜爱之情,和更多的东西。欧比旺意识到它的存在却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一种隐约闪现的,被奎刚藏在他视线以外的事情。他想起自己曾处于相似的境地。

一些他不明白的东西在内心动摇着他。“我,那个,你教了安纳金什么?”

“第一式。我们才刚刚开始。他落下了几年的课程,尤达大师允许我们多在科洛桑待一段时间,直到他的基础足够扎实。他和新生们一起上课。”

“对,”欧比旺心不在焉,“挺好的,”他尽力认真听着奎刚一一列举安纳金的训练内容,他们在朦胧的阳光与晨雾中大踏步穿过庭院。

走过一整圈后,欧比旺向安纳金演示了一套新的招式,他们一起练习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升起得更高。

“多谢你,欧比旺,精彩的一课。”他们在圣殿里分开前奎刚说。

“我总得确保那孩子能学点正经东西。”欧比旺说。

“那有你在真是万幸,”奎刚干巴巴地说,迅速地碰了碰他的肩膀,“我得走了。”

欧比旺点头。他不确定自己应该说话,突然他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些不妥的东西。

留下,他想这么说,请你留下来。

 

*

 

之后的两天在贸易峰会中度过。第一天欧比旺听了十二小时官僚们在关税问题上讨价还价。当他冷冷地扫视贸易联盟的代表时,他们因恐惧而僵硬的样子是这一天中唯一叫他愉快的事。吓唬一下与绝地立场相悖的人并没多大坏处,至少欧比旺这么想,更何况他们曾经试图谋杀他,这可比他做的事情无礼多了。

第二天,他看到奎刚经过宏伟的门廊。

“看起来你幸存下来了。”奎刚凑近他,轻声说。

欧比旺因他的亲近感到一阵喜悦。在无数官僚与政客的包围中他们同样格格不入;他们属于绝地,他们生活的世界与周围的人们截然不同。

“我们刚刚协商同意要开始协商如何修订新的外环贸易路线。而我自己则决定不再抱怨雅德尔的银河经济学讲堂了。”

奎刚笑了,“很明智。我参加的会议一直在争论有关维修机器人制造业的话题。我得动用全部的耐心才能试着提起兴趣。”

“用光剑在他们的喉咙上来一下能大大加快这些议程。”欧比旺同意道。

“他们应当举办一次和平峰会,”奎刚四下环顾,仓促的人群围绕着他们,“星系中蛰伏着太多动荡,而他们却——我们却只能在这儿。”

熟悉的论调。自欧比旺认识他起,奎刚就对他们“共和国行政助理”的定位颇有微词。

“至少你正斡旋谈判,我就只能见证他们如何达成共识——如果还有共识存在的话。”

“浪费你的才能。”奎刚审视的目光将他钉在原地。

“是,”欧比旺心不在焉地说。他的目光无意识地下滑,落在奎刚线条柔和的嘴与修剪整齐的胡须上。他想象着奎刚——叛逆的,强大的奎刚——在早晨打理他的胡子,将头发束到脑后,然后感到一阵怪异的苦闷。

他抬起头时奎刚正看着他。

“师父,”他下意识地说。

“下一场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奎刚说。

欧比旺移开目光,他感到脚下几乎生了根。他尴尬地转向会议室,十分确信奎刚依旧在看他。

“德帕在那里,”奎刚说,“失陪。”

欧比旺扭头向德帕-比拉巴点头致意,奎刚离开了。代表团匆忙掠过他身边而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铃声机械地响起,回荡在洞穴般的房间里。在最后一阵铃声平息时他看着奎刚同德帕谈话,然后回到会场继续接下来的会议。

 

*

 

那晚他的梦中有高悬在地平线之上的血色的太阳,奎刚在那里将手放在他脸侧然后亲吻了他。

­­欧比旺被一阵汹涌的绝望击中了;在梦中他用坚定而渴望的双手抓紧奎刚,然后梦境席卷而去,他醒了,在黑暗中大口呼吸。

“肯诺比,”他喘不过气,“你这白痴。”

 

*

 

峰会的第三天是一次折磨。不止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在代表们侃侃而谈时盯着空气,他们的话题从繁荣发展变成自由经济然后又开始探讨为什么赫特人的耕作能力值得大家的信任,之类的事情。他知道那些东西的重要性,但当下它们只能让他分心。欧比旺现在只想搞清楚他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以及他见鬼的应该拿自己怎么办。

因为问题很明显:他渴望奎刚。他从梦中醒来时对自己有了新的了解,然后整夜他在住所来回踱步,震惊得难以入睡,又不知所措地想不出任何更有用的办法。

在开始接受训练后不久,他曾在跳下一栋建筑物时完全失控。在可怕的几秒钟里他就那样无助地自由落体,而他昨晚又再次体验了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世界都在从他手中溜走。

“绝地,你没注意到尊敬的瓦蒂尔大人说了什么吗?多么不合时宜。”右侧的代表低声说。

“当然。”欧比旺说。

会间休息的铃声一响起他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和其他人与会者一起鱼贯而出,到门廊里去。他很快注意到了正和几个代表谈话的奎刚,他在原地踌躇着,看着他们奉承的肢体语言与奎刚恰当的礼节。他微笑起来。他们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试图讨好整个银河系中最顽固的一名绝地。

当他走向他们时,欧比旺感到心脏猛烈地跳动。

“早安,在为新的产业合同争执不休吗?”他瞥了一眼离开的代表们。

“他们持乐观态度,”奎刚干涩地说,“你们的贸易线路进展如何?”

欧比旺合起手掌,“十分顺利,我觉得一年之后他们就能提出方案了。”

奎刚哼了一声,“他们很无趣,”他认同道,“但这些会议会对你有用的。你能从各方面提出的要求中摸清他们的利益关系——当然,还有他们不想要什么。这些信息将来也许会有所帮助。”

“你永远都打算这么教导我吗?”欧比旺笑道,兴奋地捕捉到奎刚的一丝局促。

“体谅你师父的旧习吧。我已经接收第四任学徒了。”

“你该加入长老会。”欧比旺不自觉地说。

“我不想加入,”奎刚和每一次那样提醒他,“我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什么。”他补充。

欧比旺注意到了那句话背后的重量却不清楚它意味着什么。“赫特人会有同感的,”他轻快地说,“整个上午他们都在试图说服法林人把一颗卫星让给他们,好建造新的冶炼厂。”

“得有人看管好他们,”奎刚说,“如果帕尔帕廷议长真的打算做出改变的话他大可从赫特人入手。”

“师父,”欧比旺试着说。他将手探进袖管又收回来。“你想。也许我们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在最后一节会议之后。我想多听你讲些制造业和谈判的事。”

“你会想听,”奎刚怀疑地说。

“是的,还有,”欧比旺试着找一个比对制造业的兴趣更可信的理由。诚实点,他对自己说。“我很久没有和其他人共同进餐了。我会喜欢你的陪伴。”

“在你没有学徒的时候这种事会常常发生。我记得自己在夜里渴望他人陪伴的时候,尤其是自从——好吧,在你选择我作为你的老师之前。”

一个老笑话:那时的欧比旺坚持他们会在一起,以至于做出选择的人是他而非奎刚。事实如此。在奎刚的前任弟子坠入黑暗后,他拒绝了欧比旺不止一次。

相同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那时的欧比旺想要这么告诉他。请相信我。

它的确没有发生。但他现在出现了别的问题,一些同样出人意料的事。也许,欧比旺突然意识到,还非常令人反感。

“我受到人权联盟*的晚餐邀请,”奎刚这么说,“或许明天可以。”

欧比旺无言地点了点头,试图不让失望显露在脸上,可它悲伤地沉入他体内,像严冬的冷灰色遮蔽了光。他忘了。在短暂的兴奋中他忘记了这些年来他一直用心记下的一课:奎刚永远不会在欧比旺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他声音平稳,“或许明天吧。”

 

*

 

会议的第四天欧比旺在数据板上工整地做起笔记,休息期间他只喝水和去洗手间。他不是不想见到奎刚,只是经过这些年——他接受训练,进入教团成为武士并不只是为了重新变成奎刚脚边的一个恳求者。过了十三年他又回到起点,只不过这次他想从奎刚身上得到的东西比他的教导危险得多。

“就只能是他,肯诺比,”他焦躁地敲击着数据板自言自语。其他代表们正在门廊交际争论时他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所有人中的——这一个——好像他拒绝你的次数不够多似的。你又要自讨苦吃去了。”

但他已经开始意识到:的确只能是奎刚。也许在很久以前就注定是他。奎刚以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方式涉足他的人生;在欧比旺眼中他就是最好的那名绝地:真诚,善良,他的原力那么耀眼。

还很固执,他残忍地提醒自己,继续敲打键盘。热爱说教。捡回来的可怜的小动物能组成一个小型的动物园,这习惯使他们的任务永远不能顺利进行。

而且没有私心。

“你在郁闷,欧比旺。”

他惊讶地转头看到奎刚正站在门口。“师父。是的, 我想我是。我正整理笔记呢,也许它们能在档案室里派上用场。”

“不错的想法,”沉默了一拍,“有什么惹你烦心了。”奎刚观察着他。

欧比旺想到一切奎刚永远不会对他说的事情,在他们共处的日子里他的师父总在一些事情上回避他。他们之间的壁垒依旧存在。“是,”他说,“我还没机会好好考虑它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晚餐时聊一聊。”

“晚餐,当然可以,”欧比旺说,试着保持平静。和朋友一起吃饭而已,至少目前只是这样。“那最后一节会后见?”

“很好,”奎刚说,“到时候见。”

欧比旺记了一整天笔记,散会后他立刻起身,收起他的数据板。几分钟后奎刚在门廊里找到他。

“如果我把贸易联盟的代表推出窗外,你觉得有人会介意吗?”他轻声说。

“你绝对会得到一阵喝彩的,主要是我的掌声。他们很难对付?”

“他们简直贪得无厌。不过我至少能期待和我的老徒弟共进晚餐。”

“是年轻帅气的徒弟,师父。”

奎刚不怀好意地咧嘴笑了,“科洛桑周刊的本周之星。”

欧比旺呻吟了一声。多年之前他曾从一伙基修利劫匪中救下了科洛桑免费发放的周刊杂志编辑,而她立刻将他的照片作为本周之星印在下一期周刊上。奎刚以此嘲笑了他好几天。

“我情愿你忘了这事。”

“忘了?我还留着那一期杂志呢。”奎刚温和地说,“我们要去哪吃饭?”

“塔诺那家?没有贸易代表的地方。”

塔诺是家位于议院区郊外的安静小餐馆,里面只有少量顾客。当他们走到桌边时没有人对绝地的出现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室内灯光很暗,墙壁被漆成深色。一整天漫长的会议后这会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欧比旺发现自己在盯着翻动全息菜单的奎刚看。他曾见过那双手运用光剑和原力,捆扎绷带或从溪流中舀起一捧清水。他苦恼地发现自己能轻松想象出被这双手触碰的感觉——滑进他的衬衫,经过腰带,再向下——

他缓缓抽气。

“你要点什么?”他问。

“尝过这里的汤吗?”奎刚回复。

“没有,是什么汤?”

“这儿就只写了‘汤’,看上去很神秘。”

“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汤。”

“你选了个好地方,我知道了。”

欧比旺盯着自己的菜单笑了,“我的师父当然值得最好的。”

“唔,”奎刚说,“好吧,我打算冒一次险。”他用手指关上了滚动的菜单。

欧比旺在随便点了些东西后也关闭了菜单。奎刚扭了扭肩膀,向后靠在椅子上伸展四肢,欧比旺几乎放任了他的幻想。奎刚的姿态优雅而有力,他从未因自己的躯体感到不自在过。他喜欢靠在什么东西上,陷进椅子里,欧比旺第一次开始设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会允许自己放纵,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

欧比旺从没和男性一起过,但跪在一个惬意舒展身体的奎刚面前的想法使他因突然的渴望感到眩晕。

“噢,”欧比旺说。

“嗯?”奎刚问。

“没什么,师父。”

“需要我用产业合同的故事来惹恼你吗?”奎刚问,“或者你愿意谈谈你的烦恼。”

“不,”欧比旺立刻说,“不。不是什么我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谢谢你,师父。”

“奎刚。”他的师父纠正他。

善意与理解对他毫无帮助,鉴于奎刚对他心病的根源毫无头绪,那只会让情况更糟。但欧比旺点了点头,“奎刚,跟我说说崔利斯三上的加冕仪式?我猜凯尔部长也在场。”

“哦,他去了。我们在空港和他的族人见面,他们所有人都穿着果壳制成的衣服。安纳金差点把眼珠瞪出来。”

欧比旺咧嘴笑了,“我能想象。这次也有那种可怕的表演吗?”上一次,他们在宫殿的庭院里看完了一整段喜剧演出。欧比旺全程痛苦地枯坐着但奎刚却和其他观众一起放声大笑。

“皇家剧团表演了最有趣的部分。”

“哦?以哈琳部长闯进你的房间那次为基准,他们喝了多少?”

“你这个令人头疼的前徒弟。”奎刚告诉他,他冷静地从服务机器人手中接过那碗神秘的汤。

 

*

 

欧比旺尽了最大努力抛下他对奎刚的感情。他们照例参加峰会,在他们各自的会场里,偶尔见面时简短地交谈几句。他们又共同吃过两次晚餐。欧比旺时刻提醒自己奎刚只会喜欢这样适度的交集——师父们并不会经常与自己的前任学徒见面。作为绝地的生活繁忙又瞬变,更重要的是,这种生活中不该有依恋。

他长时间地跪坐冥想,想要找到并且放走他自身最依赖奎刚,狂躁地不愿与他分开的那一部分,可他找到的只有埋藏在最深处被他忽视已久的真相。十三岁时他就曾走上绝路。他被送离圣殿,没有师父愿意接受他,后来他在班多米尔决心要为正确的事情牺牲自己。他十三岁,他的人生就要完蛋了而他只懂得两件事:他是一名绝地,他归属于奎刚-金。

这些年里的每次胜利与失败,每场战斗和每个在远山上眺望异乡落日的夜晚都没能真正改变这点。

他是一名绝地。他归属于奎刚-金。

(CH1完)

[翻译][Q/O]Currents-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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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ents by randomalia (spilinski)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94366

Summary: 还记得那次任务吗?他想要对奎刚说。但奎刚需要训练一位新的学徒,他们很久没有见面。



I.

欧比旺二十三岁时,他们曾在阿卡斯忒上度过了一个月。那是一颗围绕城市星球哈尔塔,醉酒般歪歪扭扭地沿椭圆轨道公转的卫星。哈尔塔人崇拜月亮,那是他们生机勃勃的流浪岁月所遗留的古老传统,因此他们极少在上建造。这颗星球上仅有的人类侵入痕迹包括一处会场,几座古老的瞭望塔如同哨兵守卫着辽阔的冰原。

而欧比旺出于难以解释的原因喜欢着那里。一般来说,他痛恨寒冷的气候,痛恨冗长的外交程序与那些蠢话,阿卡斯忒星上的任务包括了这一切。但随后他们会迎来日落,奎刚以仪式性的钟声结束一天的会谈,哈尔塔的代表们回到他们的母星,只留他们在那颗卫星上,直到下一个清晨。

在那之后,欧比旺清楚地记得他与奎刚如何登上瞭望塔长长的阶梯,浸入落日灼烧般的橙红色余晖里。阶梯尽头那间朴素而封闭的小屋被他们用作住所,两张毯子,储备粮和彼此的声音则是他们有的全部。欧比旺起得很早,他会走到过道上去眺望这颗白色星球——绵延的广阔空间中充满安静,干冷的空气。他深呼吸,感到冷而明朗,像冰一样。

“我要怎么才能向长老会解释一位冻坏了的学徒呢?”某一天早上,奎刚在他身后低声抱怨,嗓音充满温暖与喜爱,“本来该是你帮我解决麻烦。”

“绝地也不能使奇迹发生,师父,”欧比旺这样回答,他转过身,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奎刚,清晨白色的日光照亮他的脸,“像我这样优秀的也不行。”

奎刚看了他一会儿,带着好笑的神态和一点倦意,还有别的什么一直被他小心地隐藏起来的东西。“进来吃饭,尊敬的大师,”他说着,微微欠身,“趁您的脑袋还没有膨胀到穿不过这扇门。”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吃饭,穿上长袍,在彼此沉默的陪伴中走下台阶到会场去,一周后他们目睹哈尔塔人签署一份新的条约然后他们启程返回。但欧比旺记得那一天,那样的表情。他感到奎刚在平静的表面下藏了他不知道的东西。

 

*

 

成为武士后的某个时刻欧比旺发觉自己梦到阿卡斯忒。这出乎他的意料,当他乘货船穿梭,在圣殿里入睡并竖起思维防御时,他注意到那四个星期的时光依旧萦绕不去。冰原、日落与钟声——他不知道是什么使他苦恼,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反复出现在脑海中。那不过是个简短平静的任务,也让他受够了户外与冰冻的苔原。

你会记起那次任务吗?他想要对奎刚说。但奎刚需要训练一位新的学徒,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

 

*

 

阿里斯-9上的谈判失败了。欧比旺尝试了能够想到的所有办法,甚至试图用原力叫大臣们注意自己的言行,但那还不够。军队与平民冲上街道,夹杂着枪火和爆炸成了怒吼的狂潮,一切向他席卷而来,让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沙与海藻。

他花了四天确保大臣们的安全,又用两天找到一个位于底层的安全通讯站好与长老会联络。他状态很差,在最初的战斗中流了太多血,此时又要挣扎着站稳好能传出他的留言。

“我也不想这样,”他对拿走他信用点卡的托格鲁塔人说。他感到自己在摇晃,后背上凝固的血使他有些痒。“说实话,如果叫我给它们排序的话,我会把这次任务排的相当靠后。在纳布之面,但绝对在崔利斯三之后。”他缓缓地呼吸,头痛欲裂,“崔利斯三上的人热爱庆典活动,但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实用价值。”

“神经病绝地。”托格鲁塔人咕哝。

他在一处高耸的屋顶上过夜,好躲过士兵与掠夺者们,他的头顶只有繁星。

两个人会好过些,他想。地平线被燃烧的建筑们点亮,城市的多数地区不是被炸毁就是遭到封锁,枪声与尖叫撕扯着夜幕。他的腿断了,他几天没有进食。最糟的是,他感到自己与原力的连接变得遥远又衰弱。

他感到冷,他愚蠢地想起那个严寒的清晨。

“我也没有那么优秀。”他向头顶缓缓旋转的夜空说。

德帕-比拉巴在他去往封锁的空港途中找到他时,他决定将阿里斯-9排在纳布之前仅仅一位——同样糟糕的任务以及同样糟糕的,他的失败。

 

*

 

他在咯吱声中醒来。他强迫自己抬起眼皮,又在光线的刺激下眯上眼,他意识到自己在医疗站。他回到了圣殿,正躺在一张床上,声音正从床边传来。

“记得给我留一点。”欧比旺说。他的声音虚弱而嘶哑,试图转身时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过于沉重。

“至少一块,”奎刚一边答应一边继续咀嚼着,“感觉如何?”

欧比旺思考了一会儿。陪伴他许久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但失败的余味还没有。在屋顶的那一夜他想着奎刚在他们去往纳布前鼓励他参加试炼的选择是否正确。他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徘徊着,意识到也许奎刚更乐于接纳一位新学徒而不是带领旧的那位完成训练。

那个夜晚很漫长。当他放纵自己的思绪时他又感受到冰原刺骨的寒冷,于是他记起阿卡斯忒星上宣告白昼终结的猩红色阳光。

“感觉错过了什么。”他出声地说。

“你指那场暴/动?”奎刚拿起另一块饼干,温和地问道。

欧比旺发出了他学徒时期的那种受够了的叹息。

奎刚的嘴角短暂弯曲了一下,“你在困境下做得很好了,欧比旺。”他说。

“不,”欧比旺说,“我不这么觉得。你的——安纳金在哪儿?”

“在机库那边等我。我们要去参加信任君主的加冕礼,在——”

“崔利斯三,”欧比旺帮他说完,“我知道了。”他觉得这很合适,奎刚有很多值得庆祝的事。一个月之前他才刚刚死里逃生。

欧比旺把崔利斯三号在他心中的排名提前了一点点。那颗行星够好了。天气适宜,居民友善,局势稳定,奎刚从没在那遇到过什么可怕的事情。除了贸易部长闯进奎刚的房间向他疯狂求爱的那次,那最终成了欧比旺整个回程的笑料。

奎刚站起来时他正打算旧事重提。

“恐怕我待不久了,”他说,“运输机不等人,”他停顿了一会儿,打量着欧比旺的脸,皱起眉头,“尤达大师在收到留言后告诉了我阿里斯-9上的情况。我很高兴能在离开之前见你一面。”

“是,”欧比旺感觉像是突兀地踩了空,“我——有段时间没见了,师父。”

奎刚点点头,双手交叠进外袍宽大的袖子里。“下一次我们都在科洛桑的时候,我想听你讲讲过去几个月的见闻,”他犹豫了一下,“这段时间我们都够辛苦的。好好休息,欧比旺。”

欧比旺看着奎刚离开房间。熟悉的场景使他喉咙发紧。奎刚依旧高大,强壮又坚定。在原力中他的存在更加鲜明,他燃烧着。室内的灯光仿佛在他的行走间聚拢,倾泻在棕色长袍的下摆上,而布料褶皱之间的阴影几乎是漆黑的。

欧比旺记起十三岁时面对同样同一副光景的时候,奎刚-金离开的背影,悲伤和遗憾。他再次闭上眼睛。他不再是十三岁了。

他不再需要依靠师长确定自己的价值。

 

*

 

从阿里斯-9返回后他在圣殿停留了一段时间,试图复建,并尝试重拾信心。他想要再和奎刚说话,和他讲讲在那颗行星上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但他意识到这该是一个学徒的想法,不是一位武士的。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机会这么做;他从圣殿中的只言片语得知奎刚与安纳金从崔利斯去了曼达洛,然后又是克雷利亚。当他开始怀疑科洛桑会不会是下一站时一个去往霍斯的任务突然出现。一个给他的任务。

“有趣,你觉得,肯诺比武士?”尤达向站在长老会之前的欧比旺问道。

“不,尤达大师,只是我最近……有过不少在偏远星球上冥想的经历了。霍斯星大概会是他们能找到的最远的一个。”

“你想到远处去?”云度皱着眉。

“我愿意到一切长老会需要我去的地方。”

“待了太长时间,你在科洛桑,”尤达抱怨着,“变成政客了,你已经。可能很危险,这次任务,欧比旺。不能掉以轻心,对关于西斯的那些报告,嗯?”

“我明白,尤达大师。我会尽一切努力验证那些报告的真实性。”

“这是一次侦查任务,”云度警告道,“如果西斯尊主已经在星系里重新开始活动,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得到信息。你所获取的情报比直接与西斯交锋更有价值。纳布之后,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欧比旺深深鞠躬。“我明白了,多谢你们,各位大师。”

他收拾行装,准备面对严酷的气候:额外的口粮,厚衣服,他的新外袍。即将出发时他停在门口。

“发送消息,”他对通讯系统下了指令,“收件人是绝地圣殿的奎刚-金。奎刚……我接到新的任务,今天就要出发。我听说你就在不远的地方,但看上去我们又得错过一次了。”他用力闭上眼睛,感到滑稽,甚至可悲。“但愿不久就能再次见到你。愿原力与你同在,师父。留言结束。”

他的星系对绝地并不友好。道别总是明智之举。

 

*

 

轨道上方的扫描结果没有显示出任何有用的能量信号,他只发现了分布在东南一带的一些建筑物。从黑暗澄澈的真空中看,霍斯星几乎称得上美丽。浅蓝色,人迹罕至,整个星球几乎都被永不融化的雪毯覆盖。当他在星球表面着陆时,这些景象充斥着他的视野。

离开飞船踏上刚过正午的霍斯则是另一回事。冷空气在呼吸间折磨着他的肺。凛冽的寒风猛地刮来,撕扯他的兜帽,让他脸颊生疼。四周能见度很低。他在一片白茫茫中感到各种生物赖以度日的兽性的能量:饥饿,睡眠,捕猎,饥饿,饥饿。它们多数体型较小,也有些庞然大物蛰伏在更远的地方。他用披风遮住口鼻,设法找到一条能够避开那些猛兽的路线,在粉状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他的意识在原力中搜寻着一切微小的波动。如果这颗星球上藏着西斯……不,他在纳布就没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除非他们主动显示身份,他很可能依旧无法觉察到任何一个。但这一次他并不害怕。在无需谨慎的情况下战斗对他而言要简单得多。这次他不需要保护谁活下来。

他花了很长时间,在雪中徒步穿行,检查那些绕轨道航行时发现的建筑物。一无所获。

“不,大师,我没有找到任何近期来访者的踪迹,只有本土的野生动物。有些可能是走私贩们用过的建筑,现在它们都是空的了。还有一座仓库,大概能容纳一支小型舰队,但那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通讯信号被杂音干扰着。一场暴风雪在他的飞船外肆虐,欧比旺在喧嚣中提高嗓音,试图让加利亚大师能够听清他在说什么。

“……报告……贸易……会”——一阵滋啦作响后,信号完全消失了,把欧比旺独自留在驾驶室昏暗的灯光下。

“真够有用的。”他靠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这种天气下他没办法起飞。现在他已经汇报完毕,这几天的漫长搜查让他筋疲力竭。他裹紧外袍。

“三小时后叫醒我。调暗灯光。”他对电脑说。

船体外的噪声让他长时间难以入睡。那些嗥叫像是先前他感受到的饥饿被赋予了声音,正猛烈撞击着他的舱门,叫唤着要他踏进外面的一片迷茫中去。他试图进入冥想,把暴风雪丢到脑后,让思绪随意漂泊。奎刚已经听过他的留言了吗?还是他正忙着训练安纳金,无暇顾及查看通讯器?

他想到安纳金,那个八岁的男孩在原力方面天赋惊人,好像他生来就懂得如何使用它似的。欧比旺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安纳金的一切都是他曾以为自己拥有的:天赋,幸运,重要的价值,被选中的。他被选中的方式正是欧比旺在过去十三年间不停地、不停地拼命争取的东西。

他不怎么喜欢那孩子。

他试图思考绝地信条,但没能使想法回归正轨,于是他转移注意力,打算想些愉快的蠢事来分散痛苦。在他的星球和任务排名里,霍斯星嘶吼的暴雪和那些食人野兽绝对会让它排在恩多之后,但不会低于阿里斯九。也许比宾加低一点?他想到那里的海洋,于是室外嘈杂的声音变成海水,他的飞船在汹涌的蓝色海浪中随波逐流。

暴雪在三小时内并未平息,欧比旺醒来,查看他的监测数据,又重新沉入睡眠。第二天早晨,天气已经完全放晴,只是他的船几乎完全被埋在雪中。他启动引擎试图用微弱的脉冲清理凝结在飞船外的冰,好设法打开被冻住的后舱门。

阳光。蔚蓝广阔的天空在他的头上展开,明朗的阳光照在他的脸颊上。他深吸一口冷而清新的空气。

他在一小时之内起飞,在接近地表的轨道上再次扫描这颗星球。一切还是原样。他拓宽扫描的范围,搜寻整个霍斯星系,试图寻找任何飞行器或能量的信号,但只有寂静。即使曾有西斯在这里活动他也一定早就离开了,而且,欧比旺意识到,霍斯本来就不像能被那种生物当作基地的样子。这颗星球对西斯毫无意义。如果他们想要播种恐惧与暴力,去腐化、毒害、削弱什么,他们至少需要一个人类社群或政府作为攻击的对象。甚至是教团。在纳布找到他们的可能性也不大,欧比旺这么想着,从各方面来看,那都是颗相对无关紧要的星球。科洛桑,当然,共和国繁忙的腹地对他们来说难道不该是片沃土吗?

他无法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但自他与奎刚在纳布遭遇西斯的六个月内,数量可观的绝地已被派遣到星系各处,寻找持红色光剑的力敏者的踪迹。

长老会总是明智的,欧比旺题型自己。他们能够发觉他忽视的东西。他们自然明白绝地在追寻鬼魅。

从高些的轨道他再次联系了长老会,这一次加利亚大师的信号清晰得多。

“如果你完成了霍斯上的任务,肯诺比武士,你正好可以协助筹备即将在科洛桑举行的贸易峰会。一支贸易联盟的代表团将会参会,在几天后他们会经过霍斯星系。帕尔帕廷议长正忧心他们的安全。我会把护航舰队的坐标发送给你,你将与他们集结,护送代表团前往科洛桑。”

“是的,加利亚大师。其他参会者也会有绝地武士护送吗?”

加利亚与他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不,”她淡淡地说,“但议长认为我们应该向贸易联盟体现我们的礼节。”

“我明白了,”欧比旺说,“我会很有礼貌的。只是希望这一次没人试着杀了我。”

加利亚几乎笑了出来。“我也同样,肯诺比武士。结束通讯。”

贸易联盟是群混账,至少欧比旺这么觉得。他会很乐意护送他们到正在爆发的火山口去。但他依旧笑着输入了舰队的坐标。他将回到科洛桑,回到圣殿去了。也许奎刚也会在那里而他们终于能够——好吧,欧比旺也不知道。但在这些日子里,见到他曾经的师父总会让他觉得放松些。

在与西斯之战后,欧比旺被直接授予了武士头衔。奎刚依旧浸在巴克塔溶液中时,他自己剪掉了学徒辫然后长老会便派给了他第一个任务。鉴于西斯已经再次出现,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长老会这么说。欧比旺询问了奎刚的近况但他在一个月内再也没有见过他。

纳布后一个月,他结束了任务回到科洛桑,高高的圣殿的窗外夜晚正在降临。从机库回到住所的路上他路过了西侧的训练大厅,在逐渐转为紫色的夜幕中欧比旺看见了他:奎刚高大而完好地站在那里,正向安纳金展示第一式的基本动作。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欧比旺。他该进去,他本该穿过大门走向他的师父并且紧紧握住他的手然后说,谢天谢地,师父,您没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是他本应该做的。

 

*

 

“联邦运输机,这里是绝地教团的肯诺比武士,请求靠近。”

“这里是贸易联盟运输机X3-7221,绝地,说明来意。”

“我将护送您的舰队到科洛桑去,”欧比旺回答,他调整着通讯器的音量,“依照帕尔帕廷议长的吩咐。”

白噪音在通讯频道上哼鸣着。

“需要我停靠登船吗?”欧比旺问道。

“不,绝地。贸易联盟接受你的保护。请和舰队编队行进。”通讯被切断了。

“很好,”欧比旺说着关掉了通讯器。现在他不得不在他的小飞船里度过前往科洛桑的漫长路途。它虽实用但却完全说不上舒适。

他通知长老会他已经和联邦舰队汇合,并且被安排在队伍的左翼。他检查了飞船系统,不停调整引擎参数直到它们达到最佳状态。然后他清理了接口,重新排列了废弃的排气管。擦了靴子。写完霍斯的任务报告。思考蓄起胡子的可能性。吃了些口粮,冥想,在狭小的驾驶舱内来回踱步,然后叹气。他离家依旧剩下五万光年。

两个人会好过些,他看着驾驶舱窗外的星轨。



(CH1未完 谜之被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