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ソム

届不到届不到

[翻译][Q/O]Currents-I(2)

Currents by randomalia (spilinski)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94366



科洛桑被明朗的晨光笼罩。当他在圣殿停靠,背起行李沿着长长的步道到他的住处去时,他从未觉得这幅景象能使他如此愉快。

他在室内丢下行李和外袍,并在经过时打开通讯器。

有一条信息。他在听到奎刚的声音时微笑起来。

“欧比旺,”他的师傅说,“听说长老会预计你今天回来。我一整天都在议会区参加贸易峰会,晚上才能结束。也许明天我们能找个时间见面。如果你愿意抽时间教教安纳金双子太阳式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他一直想要有人为他演示。我早晨再联系你。”

欧比旺盯了黯淡下去的通讯器屏幕好一会儿。训练安纳金是他没有考虑过的事情。他以为他们可以一起用餐,或者对练,也许只是走在柱廊间闲谈, 像他们曾经常做的那样——但生活已经不同了,他提醒自己。奎刚有了其他责任,一位新的学徒与他共度时光。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可以奎刚一起在星系深处游历,只有他们两个,而那些日子一去不返。

也许这是他频繁地回忆阿卡斯忒的原因,这就是为何那些记忆萦绕不去。他的脑海中留下一个画面:一座瞭望塔矗立在广阔的白色平原上,一个由他、奎刚和变幻的太阳组成的世界。他所投射的爱意和关怀让画面起了皱,就像那些都是真的一样。

阿卡斯忒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自他成为一名武士也有六个月。奎刚收了新的学徒。一切按部就班地发展着,而未来依旧怪异莫测。

 

*

 

千泉厅是欧比旺最喜欢的冥想场所。流水声在他思绪深处低语,空气清爽甜美。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缓慢地深深吸气,将他的存在向原力中无数的所在、向圣殿中所有同他共同生活与工作的生命们展开。它们在他的意识周边游荡,起起落落如同潮汐温柔地冲刷海岸。

很快他抛下它们,让自己继续下沉,浸入原力的深流之中。奎刚曾教他如何亲近生命原力,如何专注当下,但欧比旺的长处在于向深层的探索,那些包含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更剧烈的波动。一切都从海浪之下的暗涌中生长。

-告诉我将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浮到表面,欧比旺发现一个班的新生正瞪着他看。

“啊,你们好,幼徒们,”他试图站起来,被自己的袍子绊了一下,一个孩子咯咯地笑了。

“欧比旺师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到。

“安纳金!你好啊。我以为你会和奎刚大师一起。”

“不,他一整天都要做议会那些无聊的事。在科洛桑时我跟新生一起做许多事情。”

“听上去很明智。比起议会那些无聊的事,我也更愿意上课去。”

“你的任务还好吗?奎刚师父说你到霍斯去了,那里可冷呢。”

“冻坏了,真的。我被困在了暴风雪里,需要用引擎帮助解冻才能从积雪中出来。”

安纳金的眼睛放着光。“我也想被暴风雪困住试试。”他兴高采烈地说。

“并不是不可能。”欧比旺同意道。

“日安,肯诺比武士,”寇斯大师大步走向他像一小簇蘑菇般聚集在欧比旺身边的学生们,“我们正在找地方进行冥想的练习。”

“当然。唔,这个地方很不错,我会推荐它的,我正好就要离开了。”他向新生们笑了笑,而他们中大部分人回以胆怯的眼神。

“多谢,肯诺比武士。来吧,孩子们。”

“再见,再见安纳金。我想等你下一次与奎刚师父一起训练时我们会再见面的。”

“是的!”安纳金欢呼道,“回见,欧比旺师父。”

欧比旺向幼徒们行了礼,并试图在离开房间时保持庄重。

 

*

 

“神秘的,原力是,欧比旺。”

这太轻描淡写了,“是的,尤达大师。”

“看到幻象,你的确?”

“我不知道,大师。像我形容的那样,它相当模糊。我感到巨大的苦难。我,”欧比旺试图说清在散落在原力中那些一闪而过的东西,“有什么藏了起来。”

“的确有很多苦难,在这星系间。”尤达平静地说,“如今西斯已经归来。更加难测,未来变得。”

“是的,但我不确定它们与我的幻视有怎样的关联。”

“在这件事上冥想你将会。从自身中你必须寻找智慧。”

“是的,大师。谢谢你的建议。”

“睡觉,你也需要,欧比旺。我们一直让你很忙,是不是?”

“是,大师,”他停顿了一会儿,“我今天见到了安纳金,”他说,“他对情绪的控制还不如其他幼徒,但他看上去很不错。”

尤达点点头,“接受训练,他必须。变得脆弱,对于黑暗面,不然他会。”

欧比旺惊讶地看着他:“黑暗面?”

“西斯总有两个,一位老师,一位学生。杀死了一个,你已经。”

这很令人不安,“您认为他会成为西斯的目标吗?他的原力很强,我知道——”

“强于我曾见过的任何人,”尤达说,“是的,奎刚很适合他。善良的绝地,奎刚是。富于同情,耐心。”

欧比旺点了点头,抑制了突然溢出的情绪,“对。”

尤达仔细地看着他。“再次冥想你的幻视,你必须,欧比旺。考虑你看到的东西,我也会。”

欧比旺鞠了一躬。“是的,大师,谢谢您。”

幻视与尤达大师的话让他紧张不已。他花了整晚在档案室内查阅西斯的资料,但绝地们所保有的记录都太过久远。他们以为西斯早就被摧毁,但在纳布之后大家明白他们只是隐藏起来:秘密地活动,将他们的学识与仇恨代代相传。现在尤达大师又在担心安纳金。

欧比旺在深夜回到住处。他进食,坐在靠窗的墙边,看着低层的花园。如果他集中注意力,他能感到植物的嫩芽在黑暗中破土而出时所迸发的细小能量。不像奎刚,他与生命原力并不亲近,但就像在千泉厅时一样,与自然共处总能帮助他找回自己的中心。

他能感到绝地圣殿在他身边浅唱。成千的力敏者。机械运作。他几乎能听到训练场内光剑相交的声音。在更低层他感到孩子们朦胧的睡意,其中一个比余下那些都要明亮。安纳金,他想到。处于黑暗面的威胁之中。

他努力找回先前的幻觉却还是让它溜走了。它在他意识的边缘逗留,可他就是没办法直视它,它像幽灵又像燃烧着的太阳,遥远而沉默。预见未来究竟有什么用处呢,他想,如果那预知所带来的只有恐惧。

 

*

 

如同先前说的那样,奎刚在欧比旺醒来时给他留了一条信息。

“欧比旺,”他说,“安纳金与我早晨会在庭院里。方便的话就来吧。”

时间还早。空气在日光中逐渐转暖,庭院里只有几对共同训练的师徒,奎刚与安纳金在最远端。欧比旺走向他们,注视着两人缓缓演练一组招式。在这美好的景象中看到奎刚使他由衷感到愉快。

这才是正常的,当看到他的师父,看到他活着,完好地出现在这个他们曾共度无数时日的地方,他理应感到开心。这是他们的处事方式,欧比旺心想:你与师父共同游历,汲取学识,你们并肩作战,你们锻造出一条纽带,以及不会随学徒时代的终结而消失的尊敬与爱。

他从未期望奎刚能够回应他的想法,但他希望奎刚至少能够为他骄傲。他希望——欧比旺忽然心中一沉——他希望他是件完好的作品。

当他走到他们身边,奎刚转过身,表情明亮起来;他走向欧比旺,一只手放松地搭在腰带上。

“欧比旺,你皱眉头的样子就好像我指派到花园里去做杂活似的。”他说。

欧比旺宁静地交叠双臂。“我只是在做与身份相符的事情。作为一个新晋的武士,我的职责就是随时都要严肃到不可理喻。尤达大师一定在很多场合说过这话。”

“像是他会说的话,”奎刚痛心疾首地说。然后他的嘴唇弯成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他伸手搭上欧比旺的肩膀,“见到你真好,欧比旺。”

“我也同样,师父。”欧比旺柔声说,“训练进行得如何?”

“他学得很快。他的原力很强,欧比旺,我们带他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欧比旺忽略了他也曾参与这个决定的暗示,“为了磨砺他的天赋,还是为了保护他?”

奎刚有些惊讶地看他。“所以你的确跟尤达谈过了。”

“随便聊了两句。”

奎刚看着依旧在练习中的安纳金,“我并不怕他。”

“真高兴听你这么说,师父,”欧比旺决定他们最好略过这个话题,“我还需要帮他展示双子太阳式吗?”

“改时间吧,我猜。现在我不想打扰他。跟我说说你的任务如何,你去了霍斯?”

“激动人心的废弃机库之旅,还被暴雪埋住了。奎刚,你在为有关西斯的那些没完没了的报告烦恼吗?”

奎刚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欧比旺身上,“你认为它们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有很多原因。我们毫无头绪地追着他们的影子四处奔波——西斯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多年。它们不可能那么粗心。”

“那么你认为他们离我们很近?”奎刚猜到。他们沿着庭院漫步,各怀心事。“在塔图因和纳布遭遇西斯尊主的时候,我都感受到了黑暗,原力在他那里十分扭曲。如果另一个西斯出现在这儿我们还会感受到同样的东西。”

“除非他力量强大,善于隐藏。而且我们并不都有您那样的资质,师父。”

奎刚微笑,“也许你有的,只要你能再向生命原力打开自我。”

“哦,所以那才是我该做的事咯?”

“真是惊人。”奎刚含糊地说,声音充满喜爱之情,和更多的东西。欧比旺意识到它的存在却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一种隐约闪现的,被奎刚藏在他视线以外的事情。他想起自己曾处于相似的境地。

一些他不明白的东西在内心动摇着他。“我,那个,你教了安纳金什么?”

“第一式。我们才刚刚开始。他落下了几年的课程,尤达大师允许我们多在科洛桑待一段时间,直到他的基础足够扎实。他和新生们一起上课。”

“对,”欧比旺心不在焉,“挺好的,”他尽力认真听着奎刚一一列举安纳金的训练内容,他们在朦胧的阳光与晨雾中大踏步穿过庭院。

走过一整圈后,欧比旺向安纳金演示了一套新的招式,他们一起练习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升起得更高。

“多谢你,欧比旺,精彩的一课。”他们在圣殿里分开前奎刚说。

“我总得确保那孩子能学点正经东西。”欧比旺说。

“那有你在真是万幸,”奎刚干巴巴地说,迅速地碰了碰他的肩膀,“我得走了。”

欧比旺点头。他不确定自己应该说话,突然他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些不妥的东西。

留下,他想这么说,请你留下来。

 

*

 

之后的两天在贸易峰会中度过。第一天欧比旺听了十二小时官僚们在关税问题上讨价还价。当他冷冷地扫视贸易联盟的代表时,他们因恐惧而僵硬的样子是这一天中唯一叫他愉快的事。吓唬一下与绝地立场相悖的人并没多大坏处,至少欧比旺这么想,更何况他们曾经试图谋杀他,这可比他做的事情无礼多了。

第二天,他看到奎刚经过宏伟的门廊。

“看起来你幸存下来了。”奎刚凑近他,轻声说。

欧比旺因他的亲近感到一阵喜悦。在无数官僚与政客的包围中他们同样格格不入;他们属于绝地,他们生活的世界与周围的人们截然不同。

“我们刚刚协商同意要开始协商如何修订新的外环贸易路线。而我自己则决定不再抱怨雅德尔的银河经济学讲堂了。”

奎刚笑了,“很明智。我参加的会议一直在争论有关维修机器人制造业的话题。我得动用全部的耐心才能试着提起兴趣。”

“用光剑在他们的喉咙上来一下能大大加快这些议程。”欧比旺同意道。

“他们应当举办一次和平峰会,”奎刚四下环顾,仓促的人群围绕着他们,“星系中蛰伏着太多动荡,而他们却——我们却只能在这儿。”

熟悉的论调。自欧比旺认识他起,奎刚就对他们“共和国行政助理”的定位颇有微词。

“至少你正斡旋谈判,我就只能见证他们如何达成共识——如果还有共识存在的话。”

“浪费你的才能。”奎刚审视的目光将他钉在原地。

“是,”欧比旺心不在焉地说。他的目光无意识地下滑,落在奎刚线条柔和的嘴与修剪整齐的胡须上。他想象着奎刚——叛逆的,强大的奎刚——在早晨打理他的胡子,将头发束到脑后,然后感到一阵怪异的苦闷。

他抬起头时奎刚正看着他。

“师父,”他下意识地说。

“下一场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奎刚说。

欧比旺移开目光,他感到脚下几乎生了根。他尴尬地转向会议室,十分确信奎刚依旧在看他。

“德帕在那里,”奎刚说,“失陪。”

欧比旺扭头向德帕-比拉巴点头致意,奎刚离开了。代表团匆忙掠过他身边而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铃声机械地响起,回荡在洞穴般的房间里。在最后一阵铃声平息时他看着奎刚同德帕谈话,然后回到会场继续接下来的会议。

 

*

 

那晚他的梦中有高悬在地平线之上的血色的太阳,奎刚在那里将手放在他脸侧然后亲吻了他。

­­欧比旺被一阵汹涌的绝望击中了;在梦中他用坚定而渴望的双手抓紧奎刚,然后梦境席卷而去,他醒了,在黑暗中大口呼吸。

“肯诺比,”他喘不过气,“你这白痴。”

 

*

 

峰会的第三天是一次折磨。不止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在代表们侃侃而谈时盯着空气,他们的话题从繁荣发展变成自由经济然后又开始探讨为什么赫特人的耕作能力值得大家的信任,之类的事情。他知道那些东西的重要性,但当下它们只能让他分心。欧比旺现在只想搞清楚他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以及他见鬼的应该拿自己怎么办。

因为问题很明显:他渴望奎刚。他从梦中醒来时对自己有了新的了解,然后整夜他在住所来回踱步,震惊得难以入睡,又不知所措地想不出任何更有用的办法。

在开始接受训练后不久,他曾在跳下一栋建筑物时完全失控。在可怕的几秒钟里他就那样无助地自由落体,而他昨晚又再次体验了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世界都在从他手中溜走。

“绝地,你没注意到尊敬的瓦蒂尔大人说了什么吗?多么不合时宜。”右侧的代表低声说。

“当然。”欧比旺说。

会间休息的铃声一响起他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和其他人与会者一起鱼贯而出,到门廊里去。他很快注意到了正和几个代表谈话的奎刚,他在原地踌躇着,看着他们奉承的肢体语言与奎刚恰当的礼节。他微笑起来。他们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试图讨好整个银河系中最顽固的一名绝地。

当他走向他们时,欧比旺感到心脏猛烈地跳动。

“早安,在为新的产业合同争执不休吗?”他瞥了一眼离开的代表们。

“他们持乐观态度,”奎刚干涩地说,“你们的贸易线路进展如何?”

欧比旺合起手掌,“十分顺利,我觉得一年之后他们就能提出方案了。”

奎刚哼了一声,“他们很无趣,”他认同道,“但这些会议会对你有用的。你能从各方面提出的要求中摸清他们的利益关系——当然,还有他们不想要什么。这些信息将来也许会有所帮助。”

“你永远都打算这么教导我吗?”欧比旺笑道,兴奋地捕捉到奎刚的一丝局促。

“体谅你师父的旧习吧。我已经接收第四任学徒了。”

“你该加入长老会。”欧比旺不自觉地说。

“我不想加入,”奎刚和每一次那样提醒他,“我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什么。”他补充。

欧比旺注意到了那句话背后的重量却不清楚它意味着什么。“赫特人会有同感的,”他轻快地说,“整个上午他们都在试图说服法林人把一颗卫星让给他们,好建造新的冶炼厂。”

“得有人看管好他们,”奎刚说,“如果帕尔帕廷议长真的打算做出改变的话他大可从赫特人入手。”

“师父,”欧比旺试着说。他将手探进袖管又收回来。“你想。也许我们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在最后一节会议之后。我想多听你讲些制造业和谈判的事。”

“你会想听,”奎刚怀疑地说。

“是的,还有,”欧比旺试着找一个比对制造业的兴趣更可信的理由。诚实点,他对自己说。“我很久没有和其他人共同进餐了。我会喜欢你的陪伴。”

“在你没有学徒的时候这种事会常常发生。我记得自己在夜里渴望他人陪伴的时候,尤其是自从——好吧,在你选择我作为你的老师之前。”

一个老笑话:那时的欧比旺坚持他们会在一起,以至于做出选择的人是他而非奎刚。事实如此。在奎刚的前任弟子坠入黑暗后,他拒绝了欧比旺不止一次。

相同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那时的欧比旺想要这么告诉他。请相信我。

它的确没有发生。但他现在出现了别的问题,一些同样出人意料的事。也许,欧比旺突然意识到,还非常令人反感。

“我受到人权联盟*的晚餐邀请,”奎刚这么说,“或许明天可以。”

欧比旺无言地点了点头,试图不让失望显露在脸上,可它悲伤地沉入他体内,像严冬的冷灰色遮蔽了光。他忘了。在短暂的兴奋中他忘记了这些年来他一直用心记下的一课:奎刚永远不会在欧比旺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他声音平稳,“或许明天吧。”

 

*

 

会议的第四天欧比旺在数据板上工整地做起笔记,休息期间他只喝水和去洗手间。他不是不想见到奎刚,只是经过这些年——他接受训练,进入教团成为武士并不只是为了重新变成奎刚脚边的一个恳求者。过了十三年他又回到起点,只不过这次他想从奎刚身上得到的东西比他的教导危险得多。

“就只能是他,肯诺比,”他焦躁地敲击着数据板自言自语。其他代表们正在门廊交际争论时他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所有人中的——这一个——好像他拒绝你的次数不够多似的。你又要自讨苦吃去了。”

但他已经开始意识到:的确只能是奎刚。也许在很久以前就注定是他。奎刚以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方式涉足他的人生;在欧比旺眼中他就是最好的那名绝地:真诚,善良,他的原力那么耀眼。

还很固执,他残忍地提醒自己,继续敲打键盘。热爱说教。捡回来的可怜的小动物能组成一个小型的动物园,这习惯使他们的任务永远不能顺利进行。

而且没有私心。

“你在郁闷,欧比旺。”

他惊讶地转头看到奎刚正站在门口。“师父。是的, 我想我是。我正整理笔记呢,也许它们能在档案室里派上用场。”

“不错的想法,”沉默了一拍,“有什么惹你烦心了。”奎刚观察着他。

欧比旺想到一切奎刚永远不会对他说的事情,在他们共处的日子里他的师父总在一些事情上回避他。他们之间的壁垒依旧存在。“是,”他说,“我还没机会好好考虑它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晚餐时聊一聊。”

“晚餐,当然可以,”欧比旺说,试着保持平静。和朋友一起吃饭而已,至少目前只是这样。“那最后一节会后见?”

“很好,”奎刚说,“到时候见。”

欧比旺记了一整天笔记,散会后他立刻起身,收起他的数据板。几分钟后奎刚在门廊里找到他。

“如果我把贸易联盟的代表推出窗外,你觉得有人会介意吗?”他轻声说。

“你绝对会得到一阵喝彩的,主要是我的掌声。他们很难对付?”

“他们简直贪得无厌。不过我至少能期待和我的老徒弟共进晚餐。”

“是年轻帅气的徒弟,师父。”

奎刚不怀好意地咧嘴笑了,“科洛桑周刊的本周之星。”

欧比旺呻吟了一声。多年之前他曾从一伙基修利劫匪中救下了科洛桑免费发放的周刊杂志编辑,而她立刻将他的照片作为本周之星印在下一期周刊上。奎刚以此嘲笑了他好几天。

“我情愿你忘了这事。”

“忘了?我还留着那一期杂志呢。”奎刚温和地说,“我们要去哪吃饭?”

“塔诺那家?没有贸易代表的地方。”

塔诺是家位于议院区郊外的安静小餐馆,里面只有少量顾客。当他们走到桌边时没有人对绝地的出现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室内灯光很暗,墙壁被漆成深色。一整天漫长的会议后这会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欧比旺发现自己在盯着翻动全息菜单的奎刚看。他曾见过那双手运用光剑和原力,捆扎绷带或从溪流中舀起一捧清水。他苦恼地发现自己能轻松想象出被这双手触碰的感觉——滑进他的衬衫,经过腰带,再向下——

他缓缓抽气。

“你要点什么?”他问。

“尝过这里的汤吗?”奎刚回复。

“没有,是什么汤?”

“这儿就只写了‘汤’,看上去很神秘。”

“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汤。”

“你选了个好地方,我知道了。”

欧比旺盯着自己的菜单笑了,“我的师父当然值得最好的。”

“唔,”奎刚说,“好吧,我打算冒一次险。”他用手指关上了滚动的菜单。

欧比旺在随便点了些东西后也关闭了菜单。奎刚扭了扭肩膀,向后靠在椅子上伸展四肢,欧比旺几乎放任了他的幻想。奎刚的姿态优雅而有力,他从未因自己的躯体感到不自在过。他喜欢靠在什么东西上,陷进椅子里,欧比旺第一次开始设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会允许自己放纵,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

欧比旺从没和男性一起过,但跪在一个惬意舒展身体的奎刚面前的想法使他因突然的渴望感到眩晕。

“噢,”欧比旺说。

“嗯?”奎刚问。

“没什么,师父。”

“需要我用产业合同的故事来惹恼你吗?”奎刚问,“或者你愿意谈谈你的烦恼。”

“不,”欧比旺立刻说,“不。不是什么我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谢谢你,师父。”

“奎刚。”他的师父纠正他。

善意与理解对他毫无帮助,鉴于奎刚对他心病的根源毫无头绪,那只会让情况更糟。但欧比旺点了点头,“奎刚,跟我说说崔利斯三上的加冕仪式?我猜凯尔部长也在场。”

“哦,他去了。我们在空港和他的族人见面,他们所有人都穿着果壳制成的衣服。安纳金差点把眼珠瞪出来。”

欧比旺咧嘴笑了,“我能想象。这次也有那种可怕的表演吗?”上一次,他们在宫殿的庭院里看完了一整段喜剧演出。欧比旺全程痛苦地枯坐着但奎刚却和其他观众一起放声大笑。

“皇家剧团表演了最有趣的部分。”

“哦?以哈琳部长闯进你的房间那次为基准,他们喝了多少?”

“你这个令人头疼的前徒弟。”奎刚告诉他,他冷静地从服务机器人手中接过那碗神秘的汤。

 

*

 

欧比旺尽了最大努力抛下他对奎刚的感情。他们照例参加峰会,在他们各自的会场里,偶尔见面时简短地交谈几句。他们又共同吃过两次晚餐。欧比旺时刻提醒自己奎刚只会喜欢这样适度的交集——师父们并不会经常与自己的前任学徒见面。作为绝地的生活繁忙又瞬变,更重要的是,这种生活中不该有依恋。

他长时间地跪坐冥想,想要找到并且放走他自身最依赖奎刚,狂躁地不愿与他分开的那一部分,可他找到的只有埋藏在最深处被他忽视已久的真相。十三岁时他就曾走上绝路。他被送离圣殿,没有师父愿意接受他,后来他在班多米尔决心要为正确的事情牺牲自己。他十三岁,他的人生就要完蛋了而他只懂得两件事:他是一名绝地,他归属于奎刚-金。

这些年里的每次胜利与失败,每场战斗和每个在远山上眺望异乡落日的夜晚都没能真正改变这点。

他是一名绝地。他归属于奎刚-金。

(CH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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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arlacc-of-Great-Pitヒソム 转载了此文字
    码住。。。